像一根引线,悄悄烧进两人心底。
简淮戈身上那股甜丝丝的气息,在靠近时若有似无的飘影。
他从前只当是错觉或是对方喷的香水。
但越是相处得长久。从皮肉里渗出来的甜,如被晨光加热,浓得像一整杯打翻的蜂蜜水,毫无保留地漫进陆砚桉的呼吸里。
一切都始于那场怀疑。
他趁简淮戈熟睡时,悄悄取了他的几根头发与指尖微量组织,连同自己的样本一起送去检测。
陶叔递来的那份报告,使陆砚桉从研究所回来时,心底早已翻涌成潮。
报告上一行字:
长期共生的Cake与Fork,吸引力具备双向性。极少数先天体质者,可互相感知对方气息。
——您与简淮戈,匹配度为5%稀有共鸣型。
陆砚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5%。稀有共鸣型。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闻到的那股味道。想起超市里简淮戈凑近时,心跳莫名快的那一拍。想起那天在沙发上,他捏着简淮戈的下巴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
原来从遇见的那一刻,他们就被绑在一起了。
他握着报告的手微微发紧。纸的边缘被捏出皱痕。
恨吗?恨。
恨自己被Fork盯上的命运,恨自己为什么总是逃不开这种事。
可更恨的是——看到“5%”那两个字时,他心里最先涌上来的,居然不是恐惧,而是一股荒唐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原来他也能闻到我。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砚桉就把报告摔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
心脏一时欢喜得发颤,一时又惨然得发疼。
可更不甘心,就这样把身边这个人推开。
推不开,也不想推。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简淮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那他为什么要装?
如果他是来找自己的……那他为什么不说?
车驶进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熄了火,坐在车里抽根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个人早就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