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桉从沙发上醒过来的,惬意的伸着腰。
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上盖着薄毯,暖得让人发懒。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简淮戈正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听见动静,立刻转头看过来:
“陆哥,你醒了?”他起身走过来
“我炖了椰奶桃胶,要吃吗?”
陆砚桉随口应:“好。”
简淮戈垂着眼,额前的软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陆砚桉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晃过一丝朦胧的画面。
是刚把人带回家时,与他在浴室门口里瞥见的。
那时候简淮戈额间打湿的碎发全抓上去,整张脸露出来,清隽锋利,比现在要亮眼得多。
意识朦胧间,那点模糊念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没多想,抬手就朝简淮戈伸了过去。
指腹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将那缕挡眼的软发一点点往上撩开,梳成干净的背头。
简淮戈顺着他,跪下来乖乖仰着头,任由他动作。
陆砚桉就这么近距离、细细地看着他。
眉骨低落眼梢,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展颜一笑。
心底轻轻一叹:
撩上去,果然更帅。
他指尖玩弄简淮戈的发间,说:
“头发长了,挡眼睛了,我帮你剪一下。”
简淮扬起嘴角,眼底带着和熙的笑意望着他:
“好,都听陆哥的。”
—
俩人坐到院子里。
让他坐在跟前,系上围布。
他抬手,轻轻拨开简淮戈耳侧的碎发,打算从鬓角开始修。
可就在发丝被拨开的那一瞬——
陆砚桉的手顿住了。
简淮戈右耳垂后方,发丝之下,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安静地嵌在那里。
很小。很淡。
但陆砚桉见过。
很多年前。有个小孩抱着饭盒要给他吃,跑得太急摔了一跤,他蹲下去扶,看见那小孩耳后有一颗痣。
他笑着说:“你这里有个记号,丢了能找回来。”
那小孩说:“那你可要记得啊。”
“记得。”他说,“一辈子都记得。”
后来他走了。回户籍地高考,换了手机,再没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