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打孔,装了水,把金鱼捞进去。
简淮戈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
老板“嗯”了一声,回去擦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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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桉出来,看见简淮戈手里捧着盒子。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金鱼。老板给的。”
陆砚桉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金鱼。
它在小小的空间里慢慢游,尾巴上的白点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陆砚桉说:“它有白点。”
简淮戈说:“嗯。”
陆砚桉说:“生病了?”
简淮戈说:“老了。”
陆砚桉把盒子捧高点看着,往前面走着。
老板关掉暖帘外的灯,说“慢走”。
两人走到巷口,夜风比傍晚更凉。
简淮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陆砚桉肩上。陆砚桉没像往常那样说“不用”,安静地搭上。袖子长出一截,也没卷。
简淮戈看了他一眼。
陆砚桉说:“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走了,回去。”
他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指淡淡地勾在一起,肩膀偶尔碰一下。
陆砚桉先进门,低头换鞋。简淮戈跟在后面,把保鲜袋放厨房台面上。
回头看他,陆砚桉还蹲在玄关,没起来。
简淮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就那么蹲着等。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砚桉说:“简淮戈。”
“嗯。”
“你可不可以……今晚别睡楼下。”
简淮戈看着他。
陆砚桉没抬头:“我不想一个人。”
简淮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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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戈翻出很久没用的小鱼缸,洗干净装水。
金鱼转了一圈,停一下,又慢慢游。
陆砚桉伸手碰了碰缸壁,金鱼没有动。
陆砚桉说:“它叫什么。”
简淮戈说:“没名字。”
陆砚桉想了想:“叫‘老板’。”
简淮戈看了他一眼:“……老板?”
“嗯。老板给的,就叫老板。”
金鱼在玻璃缸里慢慢游。饿了就游向影子。
陆砚桉的,简淮戈的,叠在一起。它不需要知道是谁的,只需要游过去。
【上楼—】
简淮戈先去洗了澡。陆砚桉上来的时候,他开着盏昏黄的床头灯,半靠在床头。
陆砚桉从另一边上来,直挺挺的躺下。
简淮戈觉得好笑,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里,陆砚桉缓缓翻身,额头抵在简淮戈肩侧。像是躺的不舒服,又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他颈窝,微凉的鼻尖蹭过锁骨。
简淮戈的手抬起来,轻轻拢住他的后脑。
陆砚桉说:“你的手好重。”
简淮戈说:“嗯。”
没拿开,就这样抱着。
简淮戈的掌心贴在他后颈往下滑了滑,拇指在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砚桉整个人在怀里彻底松了下来,呼吸变沉了,稳稳的睡着。
简淮戈确定他睡着之后,才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他露出来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