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宇还在胡思乱想,突然身边一人惊声道:“是主君!将军快看,主君回来了!”
陈铭宇回神,顺着那士兵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赵明溪。她很狼狈,但那确实是她。陈铭宇跳下马,逆着光飞奔到赵明溪面前,紧紧地将赵明溪搂住:“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赵明溪被陈铭宇一抱,这才感觉浑身疼,但她和陈铭宇一样开心,所以也就不在意那些疼痛,笑着抬手拍了拍陈铭宇的背:“我回来了。我们回家。”
陈铭宇狠狠点头,鼻涕眼泪蹭了赵明溪一脖子:“好,我们回家。”陈铭宇松开赵明溪,扶着她上了马。
缰绳在手,仿佛一切再次掌握在手中,赵明溪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看向方行舟,方行舟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借着手中长枪的力才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上了马。陈铭宇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被赵明溪回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还记得放了个信号,让派出去的五队人马往回走。
因为赵明溪和方行舟都受伤不轻,回去的路程难免慢了一些。但到了常州以后,有殷红霞接应,受伤的人终于能得到好好的医治,方行舟那条腿才没至于废了。殷红霞飞鸽传书回檀城,守在檀城的冯静年也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派人去通知在并州打仗的武十洲和孟云容。得知赵明溪将按照预定路线回来,军中凝重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若说之前攻打并州是为了兵临锦州,给西边的雍王施压以换赵明溪安全归来,现在则是为了赶到漳河边上接人了。
士气高涨的檀军很快便打下了整个并州,在漳河岸边整整齐齐、喜气洋洋地接到了赵明溪。
冯静年本来也乐呵呵地准备在檀城迎接赵明溪,却不料只等回来一个消息。赵明溪留在并州了,她要亲自坐镇帅帐,攻打冀州。
冯静年看了这个消息,一刻不敢耽误,立马安排准备粮草去了。
随着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陈铭宇。等了一年,赵明溪终于同意让娘子军出征了。陈铭宇亲自回来接姐妹们了。如今的娘子军规模已经扩大到了几百人,也算一支正规军队了。
自然,在幽云州界的殷其雷也接到了攻打冀州的消息,可给殷其雷兴奋坏了。这一年多一直陪冀州军过家家,虽然是殷其雷最擅长的,到底是有些憋屈。一接到消息,殷其雷便磨刀霍霍,先下了冀州北边三城。
武十洲自然不甘落后,身先士卒,不出三个月便把包括雁壁坡在内的冀州西北收入囊中了。如此,便只剩下名士家族盘踞的西南和东陵侯府所在的冀东了。
这两处都不是好相与的,所以赵明溪南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与此同时,赵明溪也发现自己有些不太对劲了。她开始频繁地流鼻血,肚子有时也会感觉到奇奇怪怪的绞痛。军中军医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赵明溪这是个什么症状,便推荐去民间找个擅长内科的大夫来。
孟云容久病成医,也会些望闻问切的功夫,只是也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去民间请大夫。民间大夫来了,也是望闻问切那一套,临了,这位大夫撵着自己的山羊胡尖皱着眉道:“妇科并非我所擅长,但我摸着,有点像喜脉。”
“哈哈哈哈,你这庸医,主君还未成亲,哪来的喜脉。军师,你从哪里找来的庸医?”陈铭宇听了便开始笑。赵明溪心中一紧,却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去请个妇科圣手吧。”
山羊胡大夫直觉其中有故事,不敢再听,赶紧收拾了东西跑了。孟云容却是听出了赵明溪的言外之意:“主君的意思是?”赵明溪扶额:“去请吧。”孟云容心中震惊,面上却还是若无其事:“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