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姜松禾怀疑昆继恩那孙子是不是跟乔纳昔说了他是以“生活助理”的身份入住的，不然乔纳昔怎么会想到这种让他与当男保姆无异的赔偿方式。

虽然不爽，但姜松禾只想赶紧债偿身退，于是他忍气压气还是把男保姆当了。

鳕鱼刚被端起来，那间屋里几乎是同时，又传出一句：“盘子放下，曲谱会被油弄脏。”

还得到跟前儿来句“主子请用膳”怎么的？

姜松禾舌尖从后槽牙掠到犬齿，从餐桌上重重揪了张餐巾纸，边擦手边往屋里走。

那间屋子里窗帘关得密不透风，将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最里看不到的地方，有块白光闪了又灭，屋里就显得更暗了。

姜松禾进门用余光扫了眼白光的位置，貌似是一块全黑的屏幕。

屋内陈设和姜松禾印象里演员配音的工作室大同小异，姜松允才提过乔纳昔最近在录制新单曲，横是刚刚在放未公开的MV五的。

姜松禾无意偷睹为快，杵在门口不继续往里。

狗腿话术他张不开嘴：“愿意吃吃，不愿意吃倒了，盘子是酒店的，不用还了。”

屋内光源只剩桌上的MAC显示器，乔纳昔背对姜松禾在幽蓝的光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对姜松禾的用膳提醒置若罔闻。

大白天的又犯病了？空腹赶通告回来，疲劳过度的原因也说不定。梦游的时候能说话么？

姜松禾无声吸吸鼻子，淡花香，不苦……险些从挑空护栏折下去的时候，好像也不苦……

约摸当前要务是还债，姜松禾想起自己和Enigma顶流的信息素紊乱症多少有点儿关系，脚步被某些场面碎片驱动，静音踱到乔纳昔身侧。

抬手正要在乔纳昔眼前上下晃，手腕猝不及防抓住。

“你做什么？”

给姜松禾吓一哆嗦。

没犯病，行。那他刚才说什么这人应该也听见了，于是他往外抽手，道：“我该做的都做了，你最好也说到做到。”

转身就走，手却还没抽出来。

又给他扥一趔趄。

“松允应该已经跟你说过参与我新单曲录制的事了吧？”

乔纳昔不松手，将头上的耳机摘下来，作势就要往姜松禾头上戴。

姜松禾战术后仰，立起两指正要挡，乔纳昔更大力地束紧抓他手腕的掌心，似笑非笑地抬了抬耳机。

“你弟弟参与的第一首音乐作品，不想听？”

“……”

姜松禾便放弃抵挡，任凭乔纳昔面对面松开自己，踮起脚，用双手将耳机罩在自己脑袋上。

幽温吐息混着淡花香扑扇直睫，他闭气偏过头，挑开乔纳昔的掌心，自己动手将耳罩贴紧。

音乐前奏隐约从耳机与耳廓间的缝隙中流淌出来，他全神贯注地在旋律中分辨哪一句出自姜松允。

食人花芯子里的光点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