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昔正要把那束橙玫瑰丢进垃圾桶,B号房里突然传出灶火翻炒的嘶沙声。
菜香随后从门缝中飘出来,乔纳昔瞠了瞠眼,收回丢花的手来到B号房门前,嘭嘭嘭拍了三下。
房中翻炒声渐强,没有一点关火的意思。
乔纳昔搂紧花束,未消化的矛盾情绪化作无脑的力气,他偏执地拍着门,越拍越快、越拍越响。直到掌心烫痛,嘶沙声停止,房中响起渐近的脚步声……
门开,他才停下。
房中的Alpha此时穿着眠日那晚他见过的,还亲手解开过的睡衣,睡衣前挂着一条很违和的围裙,头部以下是宜室宜家的模样,头部以上却是一副嫌烦冷漠的神情。
这人婚后大概就是这样的吧?不,脸上应该会是温柔幸福的神情。
但“温柔幸福”过于抽象,而且千人千面,乔纳昔隔着墨镜定定盯着,却如何都想象不出这种神情出现在对方脸上具体会是什么样子。
“有事儿?”Alpha言神一致地问。
乔纳昔扇扇睫毛烘干眼角的潮涩,将墨镜推到头顶,露出花花公子貌。他勾唇一笑,将橙玫瑰送进门里。
“梵尔礼仪,要送花给新邻居。”
Alpha戴着手套的手里还握着铲,视线在Enigma和花束间兜了一个来回,浓眉挑了挑:“你们梵尔送邻居玫瑰?”
“……其实是粉丝送我的,不止是玫瑰,刚好是能安神助眠的玫瑰。”乔纳昔歪头单边眨,“我怕新邻居认床半夜又要哭,所以借花献佛,以示安慰。”
Alpha浓眉又跳了跳:“把粉丝的心意随便转送他人,合适么?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
乔纳昔表情僵住,随即笑容更盛地将花丢进垃圾桶。
“没办法,谁让我有很多人喜欢?要是把每一份心意都珍藏起来,恐怕是整座酒店都放不下……哦,对了,这个。”
乔纳昔掏出装着巨额干洗费的信封塞进Alpha的围裙口袋,立起食指摇了摇:“很遗憾,我不接受这种俗气的赔偿方式。”
“你还想怎么着?”Alpha冷笑道,“呵,我也很遗憾,你能接受的那种方式,我不接受。”
乔纳昔后退一步,笑得更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说得对,我的时间很宝贵。经过你的不懈努力,你在我这里的新鲜感已经完全消磨光了。正好我赶通告回来还没吃东西,你就拿亲手做的饭菜来抵吧。”
话毕便回到A号房门前,刷卡,踏入。
“做好送到我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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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将炒锅里半生不熟的瓷式家常菜腾到空盘里,换了口煎锅,从冰箱锁鲜层拿出本来要清蒸的鳕鱼。
撑着岛台盯了会儿食材,他摘了手套,摸出手机搜索西式煎鳕鱼的做法。
二十分钟后。
他脱了围裙,去衣帽间换上常服,把鳃盾调到顶,端着极度溢价的“赔偿方式”,出门来到A号房前。
曲起指节轻敲几下,房门受力开了道缝。
呵,对,做完还得送到房里去。
姜松禾用鞋尖顶开门,在玄关环视一圈。
不见对金钱毫无概念的债主,他啧了一声,快步直奔与厨房相连的餐厅放下鳕鱼就走,反正西餐凉热都能吃。
某间屋子里传出人声,简短两个字听上去带着命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