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身上前,抬起手缓缓伸向她的脸,甜穗害怕地闭上眼睛,想后退无力支撑,心如死灰。
冰凉的手指从她脸颊划过,面纱被摘下,系统音蓦然响起:“滴哩哩,人品值加一。”
甜穗缓缓睁大眼睛,下一瞬她的下巴被捏开,一股苦涩的药汁流入口中。
随着药汁起效,气力慢慢流回四肢百骸。
她抬起手,那人并不躲避,任她取下脸上面具。
面具摘下,看清真容,甜穗顿时笑靥绽开:“公子!”
金光闪闪,潇洒无双,不是救急血包是哪个!
她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煜飏亦眸光微闪,佯装肃然:“姑娘笑什么,不怕我同其他人一样,另有所图?”
“怎么会。”你可是官方正版血包!天然同盟,绝不背叛!
甜穗眼睛弯弯:“人生在世,谁无所图。以物换物,有来有往,万事好商量!”
“有道理。”煜飏颇为赞同。
甜穗有一大串疑问,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她不自觉话多了起来:“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公子怎么进来的?虽然冒昧,想问公子带银子了吗,能否借我些钱赎身?日后一定还您。”
煜飏耐心地听她一一说完之后,假装为难:“借钱倒不是不行,只是我身上的钱已用尽,需回去筹措。毕竟一千金才买下姑娘一夜,若是赎身,不知一万金蔡老板能不能同意。。。”
“一。。。一万金?”甜穗瞠目结舌:“是。。。金子的那个金吗?”
煜飏缓缓颔首。
苍天,她是一粒金子也拿不出,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花楼装扮的钗环,“这得何年何月才能攒够一万金。。。”
其实,无论她的身价多么天价,对于煜飏来说,一千金,一万金还是十万金都只是个数字而已。皇子供奉有限,但母亲留下的巨额财富让他从不知钱财界限。
做戏做全套,他正想继续逗她:借钱可以,拿什么来还。
倏然,甜穗眸光一闪,打断他的话头,有些兴奋有些踟蹰:“不如,不如待夜深人静,我乔装成您的随行小厮,带我逃走?”
煜飏心念一转,嘴角一笑即敛,似是认真想了想,叹气:“此处夜深更热闹,怎会人静?各个出入口又有武夫把守,万一被识破,你我皆难脱身。芳菲阁的武夫下手无轻重,万一我们被抓住,被他们失手打死那真是没地方说理。”
甜穗皱着脸,垂眸思索:“是我考虑不周,就算今晚成功逃走,明日蔡妈妈不见我人影,定然寻公子要人,连累公子可就罪过了,不行不行。”
一番话让人颇感意外,什么时候了,脱身要紧。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想方设法抓住任何一丝生机。别说利用他人,危险面前,以己为先又能如何呢。自身尚且深陷泥潭,何必因他人犹犹豫豫。甜穗如此认真替他着想,倒叫他自觉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于是开口道:“我有救你脱身的法子。方才我同你说的是玩笑话。。。”
甜穗立刻道:“我明白的,救人哪有那么容易,急不得,需仔细谋划。我们一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说着,咕噜噜,肚子突然发出声响。
甜穗双手怀抱,捂住肚子,一头扎进被子里。
煜飏体贴地放下闲话,走到外间茶厅,将花楼备的各式点心端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包裹成圆滚滚形状的锦被,“吃点东西。”
沉闷的声音传出来:“放。。。放下吧,我一会吃。”
煜飏带着笑意:“要不然我喂你?”
“不用!”被子掀开,放下脸皮的甜穗,红着脸,豁出去一般当即要下床,却被煜飏按住被角:“躺着罢,你身体还没恢复。”
甜穗确实心口发虚,饿得有些受不住,不管什么好不好意思,靠在公子替她垫在后背的软枕上,捧着瓷碟,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煜飏端着茶盏,时不时递上,提醒她慢些吃,喝两口茶顺一顺:“上次你说做点心当谢礼,我还没吃到。”
“简单,只要食材工具齐全,做起来很快!”
食材、工具,甜穗停下吃东西的手,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没了结。
“啊!”
“怎么了?”煜飏见她面露慌张之色,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甜穗咽了下口水:“今夕何夕?啊,不对,我们上一次相见是几日前?”
“九、十日?”
她扔下手中吃食,忙掰手指头算,越算越心凉。
亏欠模式,权益早享兑换模具,今日第十天。
零点一过,达不到十级,玩家身亡。
脑海中调出来系统界面,刚刚七级。
煜飏见她突然直愣愣盯着虚空,面色凝重:“怎么了?”
甜穗目光移向他,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道了声“得罪。”
放下手中瓷碟,将煜飏手里茶盏拿走,一并放到床边小茶几上。接着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煜飏失去重心,扑倒在她身上。
他连忙两手撑住,拉开半尺距离,狭小的空间,近到能听见带着香气的轻喘声。
他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怎么,当真怕我银子白花了。”
甜穗神情坚定:“公子,请上床来。”
“什么?”天干物燥,煜飏以为自己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