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芳舒的手,“你娘的心血,我们将来把它夺回来。”
芳舒忍了许久的眼泪在此刻落下,“怜侬……”
她知道,也许对方只是安慰。可不管现实如何,哪怕姜晗只是嘴上说说,芳舒心里也好受不少。
若绣故意唉了一声,“看来我身上担子不轻,本来还只想赚点小钱的,现在,我可得打起精神,将来要抢生意呢。”
大家又笑出了声。
”绣姨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就算八字还没一撇,但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众志成城,又有芳舒娘的在天之灵保佑,不积阴德的锦罗绣坊,一定会被打败。”
姜晗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先定一个小目标,打败锦罗绣坊。”
“可是锦罗绣坊有县令做靠山,岂是那么容易打败的?”眉莺担忧。
“打败他们肯定不容易的,所以要好好规划。”姜晗道,“地段不能选差了。我们要挑人来人往的街,更要挑姑娘们喜欢逛的街。本钱的话,比起借,我更提倡让人入股,花迎使肯定愿意。她愿意,那么薛神医也会拿钱。”
听到这话,徐教习对身边人调侃,“看不出来啊,薛神医原来是这么大方的人。”
薛海面色如常,但两只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她个小孩子乱说,你也跟着胡闹。”玉碧心脸都要烧起来了。
“既然是乱说,你脸红什么。”
玉碧心轻轻推了推徐教习,“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我得进……哎,你干嘛?”
徐教习拦住她,“也不差这一会儿,再听听嘛。”
就听若绣噗嗤一笑,“你这孩子,看来平日没少敲薛大夫竹杠。”
“才不是敲竹杠,我这不是帮他挣钱嘛。最重要的是,有花迎使做股东,有花间门为靠山,我就不信有什么地痞流氓敢不长眼找茬。我们还可以去找一下丐帮的徐长老,如果他也能入股就更好了。这样,小流氓就不是我们的麻烦,反而成了我们的帮手。”
姜晗滔滔不绝,“招的绣娘,得和她们把雇佣条款都弄明白了。咱们不能亏待人家,但是也要防着她们,尤其是防止她们到竞争对手那儿泄露消息,所以约书里面得把赏罚条款都写清楚了。”
众人愣愣听着。
“我们一开始,要尽量避开锦罗绣坊,积蓄实力,猥琐发育。但是,避开不是逃跑。等咱们壮大了,抢了他们生意,锦罗绣坊肯定会使坏招。我们必须早早做好准备。咱们请丐帮的兄弟姊妹们帮忙,多打听点他们的破事儿。必要的时候传扬出去,弄不倒他们也得恶心他们。”
薛海和徐教习听得无语。
玉碧心讪讪一笑,“童言无忌。”
姜晗继续,“芳舒,咱找人给你爹弄几次仙人跳,那女人还不得闹翻天?对了,去问问花迎使,北鞍郡有没有关系好的千字门弟子。让千字门帮忙做局,领那女人去赌场。赌这个东西,沾上就完了。那女人才是他们家的主心骨,主心骨烂了,家离破败就不远了。更要紧的是……”
冷冷一笑,“她不是县令的侄女吗?赌输了钱,一定会问娘家要。一次两次罢了,次数多了,除了她亲爹亲娘,谁还乐意帮她?”
芳舒张大了嘴,手上的三晶糕掉了也没察觉。
若绣惊呆了。在她的心里,姜晗一直是天下最善良最可爱的小姑娘,结果张口仙人跳,闭口赌场,三十尺的滤镜算是彻底破了。
徐教习怔怔看向玉碧心,“你平时都教她什么了?”
薛海忙道:“和玉娘没关系。”
玉碧心则轻声清了清嗓子,“童言无忌。”
“县令到底是官,民不与官斗。万一把他惹恼了,他一气之下找麻烦怎么办?或者把赌场封了怎么办?”青滟开口问道。
听到她这话的徐教习和薛海都点了点头。
姜晗伸出食指摇了摇,“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磨推鬼。真惹恼了他,赌场的人带足银子,上门赔礼,保证绝不接待他侄女,县令大人难道不会网开一面?可你们想想,好赌的人,会因为一家赌场不对他开放而洗心革面吗?”
“绝对不会!”醉云斩钉截铁,“我太了解赌鬼了。他们会千方百计地去赌,幻想着自己下一把翻盘。”
姜晗摊摊手,“看吧,醉云清楚。这家赌场不让她进,她不会找别家吗?县令大人难不成还能把整个县的赌场全封了?他若敢这么做,倒真是宜章县百姓之福了,我就佩服他,认他是敢作敢为的官。”
“而且,我们的思路要打开。”姜晗坏笑,“谁说非得在宜章县转悠嘛,千字门的人可以把那女人忽悠到其他县的赌场。这县令的手,还能伸到人家地盘上?最好找一个和我们县令不对付的县。民不与官斗,那就让官与官斗咯。”
徐教习又转头盯着玉碧心。
玉碧心才张口,薛海马上道:“我懂,童言无忌。”
“怜侬。”青滟嘴角抽了抽,“你想得还挺远啊。”
“我还没说完呐,最最最最最要紧的一招还没说呢。”
徐教习不由身子前倾,往门上贴了贴。薛海打开酒壶,耳朵竖起。
正当众人以为姜晗又有什么恶毒主意的时候,就听她大声说:“派人把他们店里的吉祥物件都弄坏,给他们的发财树浇开水。”
“噗。”
薛海刚倒进嘴里的酒,全喷在了玉碧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