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在方向不明的情况下,她怕是要被困在这白雾沼泽里打转了。
在迅速往惊雷木上爬的时候,单禾谨慎地用灵力将自己的全身包裹起来,同时往脚下铺开了好大一层灵力护罩。
以防万一。
白雷落下的瞬间,单禾一边借着闪亮的白光寻找离开白玉沼泽的方向,一边警惕着异变情况的发生。
她目前只知道惊雷木被劈一下之后会变成正常的树木,却不知道多被劈几下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凭借着对守关长老的些微印象,习惯性地做了一些防护。
事实证明,她的谨慎是正确的。
第二道白雷劈落的瞬间,吸收了多余雷电能量的惊雷木忽而全身带电,滋滋乱响的雷电在整棵树上游窜,险些没将站在树顶的单禾电晕。
硬挨了一下雷劈的单禾一边用灵力隔绝脚下的电流,一边试图开启空中移动的技能。
这个情况,这个高度,她是不可能正常下去的。
而一旦发生了往下跳跃的情况,别说能不能出去了,她不狠狠砸进沼泽里就是烧高香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借着刚刚那道惊雷,单禾不仅确认了出去的方向,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在她的腾跃范围之内,有三个不久前才被玉化的试炼者,身体还有半截露在沼泽之外,估量着时间,没准能撑上一小会儿。
就是吧……这样的举动貌似有点缺德了。
单禾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在脚下电流把自己彻底电麻之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更不想跟你们一块儿埋在这片沼泽里,你们要是生气的话——就去揍守关长老吧!”
踩在这些人玉化的躯体之上时,单禾忍不住碎碎念道。
“……这就是你们上清宗弟子的水平?”
观赛的青岚长老看见单禾的表现,捏着羽扇的手忍不住用力几分,好险没直接把单禾吹到沼泽里。
“嗯——环境使然,都是环境使然!我们的弟子平时还是很有礼貌的。”
带队的闵不行嘴角抽搐,却还是牢记着要在外面维护弟子脸面这一要点。
一旁的风语年却早已经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只当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咻!”
单禾刚跳出白玉沼泽的范围,还来不及松口气,一只金黄的箭矢便从她的视觉死角处暴·射而来。
“是谁?!”
箭矢的速度太快,单禾只来得及侧身闪躲,却还是被擦伤了手臂,飞驰的箭矢带起一串鲜红的血花。
如果不是她为了在白玉沼泽中找到方向而时刻开着神识,这会儿也没关上的话,这一箭估计能把她的脖子扎住一个窟窿。
“当然是我。”
玉勉面色阴狠地盯着单禾,狭长的目光里满是粘稠的恶意。
在某位好心人的帮助下,他很快就通过了白玉沼泽,并在四周布上了阵法,为的就是给单禾一个狠狠的教训。
“有我在,你的中州大比之行,恐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玉勉冷笑。
他双手结印,布设出一道比先前擂台上的剑阵威力更大的截杀阵。
金色的阵纹封锁了单禾所有的退路,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出现在阵法之中,手里握着一根与定海如出一辙的棍子。
与此同时,阵法的四个方位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光影,像是远古巨兽的身影,尽管受制于玉勉的修为,威压有所折损,却还是给了单禾巨大的威胁。
“心影阵加幻兽阵,怎么样,我对你还算不错吧?”
看到单禾脸上浮现的凝重之色,玉勉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笑容,“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我只想知道,你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单禾语气很平静。
这两个阵法,单禾听墨岚讲过,布置起来耗时耗力,且影响的范围有限。
而据单禾的观察,白玉沼泽的出口实际上有三个,她选择的只是自己最近的一个。
三个出口,玉勉却精准地找到了她会出现的那个,还提前设下了阵法,这就跟雨潇潇似乎提前知道了擂台的分组一样,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是绝不可能的。
“是有人帮了你,对吗?”
单禾看着胜券在握的玉勉,脸上忽而露出一个挑衅笑容,“那你知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要帮你呢?”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玉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忍不住往身后的方向望去,却又在单禾故作神秘的表情中强撑气势:“我看你就是死到临头了才想着胡言乱语!”
“哦?是吗?”
单禾避开心影的攻击,又一棍向后直击,将试图偷袭的朱雀幻影打散。
“既然你这么自信,为什么不问问本人呢?”
“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