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前往白玉沼泽的路上,单禾的右眼皮跳得厉害。
一路上,她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好些在上清宗里见过,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前些日子才有过合作的雨潇潇。
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雨潇潇用某种神秘的语气跟她说了一句话:“这场比赛,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天知道单禾在听到惊喜这个词的时候有多么绝望!
上一次的惊喜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她的休息时间因此变得热闹无比,时不时上演的争宠场面更是让人心力交瘁。
要不还是换个人当这虚假的皇帝吧,她觉得自己还是应付不来这种大场面。
单禾越过雨潇潇继续往前的时候,只觉得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等等,不对——这不是她的错觉!
跑得飞快的单禾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撞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前方影影幢幢地笼罩着许多张牙舞爪阴影。
最重要的是,单禾随手拿起前些日子用来打玉勉的树枝,往前方的地面上戳了戳,软软的,潮湿的,还带着某种粘稠的吸力。
等单禾将树枝重新扯出来的时候,沾着淤泥的树枝底端已经染上了白玉一样的光辉。
如果此时有光照过来的话,一定会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白。
她忽而意识到,自己被守关长老给骗了。
或者说,守关长老在比试开始前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误导她们,让她们以为各个关卡是分开的,可实际上——它们根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轰隆!”
白色的闪电悄然而至,声势浩大地劈在她的头顶,如果不是她动作迅速地以定海劈开雷电,这会儿头发焦黑的倒霉蛋就又多了一个。
没错,不只是她,还有很多个没能察觉到异常的试炼者也被雷劈了。
四周隐隐传来一股焦糊的烤肉味,伴随着好几道痛呼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还有人比她更惨一些。
这么对比起来,单禾的心境忽而又平和几分。
被骗的人不止她一个,况且,她目前还只是在白玉沼泽的边缘,而听声音,已经有人在她停下的功夫深入到沼泽的中心位置了。
但单禾也没能高兴多久。
随着迷雾的侵袭,她眼前的视线开始发黑,重重叠叠的影子摇晃着、哀嚎着,试图朝单禾靠近。
这样的状态不适合跟雷电硬碰硬。
单禾皱眉避开如同装了追踪装置的白色闪电,给自己塞了一颗解毒丹,顺便将口鼻也蒙上,以稍稍减缓迷雾侵蚀的程度。
尽管不对症的丹药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咕咚。”
一颗白色的泡泡从沼泽里升起,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悄然破碎,白色的雾气悄然散于四周,周围的能见度又低了几分。
迷雾的效用还在持续发挥,身处于白玉沼泽与迷雾的包围之中,单禾发现自己已然迷失了前行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周围萦绕的声音好像无形中小了许多,她的五感也似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感知能力在一点点降低。
——必须尽快从这里出去,否则一定会被困死在这里!
单禾延伸的神识已经发现了好几道被玉华的身影,这些人脸上带着满目的茫然,还没来得及求救,就悄无声息地被白玉沼泽吞没。
“轰隆!”
又一道惊雷砸下。
雷光乍现的瞬间,周围的景象亮堂几分,隐约能看见前方密密麻麻的朦胧树影。
但当雷光落下,这些树影又悄然消失。
入目之处,白玉沼泽的四周空荡荡一片,只能捕捉到愈发浓厚的白雾。
“所以……树影是真实的吗?”
单禾用重重叠叠的灵力覆盖在脚下,以防止白玉沼泽的侵蚀,同时顺着记忆中离她最近的一棵树影的方向向前,立在原地等待着从天而降的惊雷。
有了好几次险些被雷劈的经历,单禾不难分析出落雷的规律:一旦试炼者在原地停留的时间超过十息,白雷就会劈在试炼者头顶的位置。
“轰隆!”
白雷落下,单禾的头顶忽而闪现一团焦黑的树影,树影将雷电吸收之后,重新变回绿色的模样。
树影周围的地面也随之凝实,四周的白雾悄然淡去几分。
“猜对了。”
单禾望着前方惊雷落下时再度浮现的树影,估量着灵力的消耗程度,再次摸到一团树影之下。
“轰隆!”
白雷落下,惊雷木重焕生机,她朦胧的五感似乎也稍微正常了些许。
第三棵,第四棵。
等到了第四棵惊雷木的时候,细微的“咔擦”声从身后的位置传来,单禾回过头去,只见第一棵惊雷木再度枯萎,而另外两棵惊雷木身上的颜色也黯淡几分。
“看来,惊雷木最多只能支撑三轮。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准离开白玉沼泽的方向,尽可能以直线的路径离开这里。”
单禾思忖着。
她看着身后重新恢复为浓雾的场景,又看看身旁像根筷子一样笔直伫立的惊雷木,终于决定在下一次白雷落下之前爬到树顶,主动挨一次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