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事情敲定,也不多做逗留,纷纷说着明日定然准时前来,便陆续告辞离去,院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林大坚看着满院的人散去,这才开口问道:“羽墨,你方才只说招人手,可除了吃食铺子,你之前跟我提的草药生意,可要一并安排?”
江羽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抬手拂过石桌边缘,缓缓说道:“自然要安排,这草药生意,才是我接下来的重头。”
她早前便留意到,附近山林里盛产不少野生草药,像是金银花、柴胡、甘草、蒲公英、夏枯草这类常见药材漫山都是,可村里人只当是野草,从不知能换钱。
而县城里的药铺常年收药,价格不低,只是苦于无人上山采摘、晾晒整理,药材时常供不应求。
“咱们村靠山吃山,这满山的草药,都是能换成真金白银的东西。”
江羽墨语气笃定,继续说道,“吃食铺子是稳赚的营生,但草药生意本钱小、利润厚,还能带动更多村里人挣钱。
“我打算招了人手后,分一部分人去山上采挖草药,一部分人负责清洗、晾晒、分拣,再由大坚舅舅你送去县城药铺售卖,一来一回,便是一笔进项。”
林大勇听得眼前一亮,搓着手道:“这主意好!上山采草药不用本钱,就是费点力气,村里不少闲人都能干,比守着几亩薄地强多了!”
“ 正是这个理。”江羽墨点头,眼中满是盘算,“只是草药采摘、晾晒都有讲究,不能乱采乱晒坏了药性,我回头会把辨认草药、晾晒储存的法子一一写下来,教给挑中的人。
“再者,我手上现有银钱有限,先做小批量的试营,等第一笔药材卖出,回笼了资金,再慢慢扩大规模。”
林大坚沉吟着点头:“你考虑得周全,这事稳妥。我在县城认识几家药铺的掌柜,到时候送去售卖,也能谈个好价钱,绝不会让咱们的辛苦白费。”
江羽墨闻言心中一稳,有舅舅在中间搭线,草药销路便不用愁了。
“还有一事,”她看向两位舅舅,神色认真,“明日招工,除了挑能做吃食铺子的人,还要特意选些熟悉山林、手脚麻利、认得草木的人,采草药需得细心,更要识得山路,免得采错毒草,或是在山里迷了路。”
“放心,这事交给我和你二舅,保证挑出最合适的人。”林大坚满口应下,看着眼前行事有条不紊的外甥女,心中满是欣慰。
江羽墨便又细细说起草药的规矩:
“开春采花叶,入秋挖根茎,时辰不对药性便差了一大截。”
“采回来要先分拣,烂叶、虫蛀的全都剔除,再用清水洗净,放在通风处阴干,绝不能暴晒过头。
“有些草药要捆扎整齐,有些要切片存放,一样都马虎不得。若是采到了珍贵些的药材,更要单独收好,不可混杂。”
她顿了顿,又郑重叮嘱:
“山里有些草木看着相似,实则有毒,我会先画下图样,写明样貌气味,让所有人都认熟了再上山。宁可少采一些,也绝不能拿错,万一闹出好歹,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林大勇听得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细,这些规矩咱们一定牢牢记住,挨个教给选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