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旁人,把一锭锭银子码在桌上,白花花的银光亮得江老大眼睛都直了。
嬷嬷也不亮明自家底细,只隐晦拿旧恨挑唆,语气带着冷硬的威压:
“当年江羽墨跟你断亲,闹得你服衙役,在村里抬不起头,如今她开食铺、盖大房,日子过得风光,你心里就咽得下这口气?
我家主子看不过去,愿出银子帮你出这口恶气,你只管去镇上闹她的食铺,就说她那吃食秘方,早年是偷你的,再散播她盖房的银钱来路不正,也去新房工地搅闹停工,让她做不成生意、盖不成房。”
说到此处,嬷嬷眼神一厉,隐晦施压,绝口不提侯府名号,却字字带着威慑:
“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自有上头人给你兜底,事后还有重赏。
若是你敢半分泄露,或是办事不力,保管你在这青山村,乃至周边乡镇,再也待不下去,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江老大本就对当年服衙役、被乡亲耻笑的事恨之入骨,看着眼前实打实的银子,又被这番话挑得心头发热,压根没深究对方主子到底是谁,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他还想着拉江老三一起,两人合伙闹事胜算更大,转头就偷偷找江老三通气,许诺事后分他三两银子。
而这一切,早在嬷嬷乔装入村、江老大找江老三密谋时,就被江羽墨安插的眼线看了个一清二楚。
江羽墨心里清楚,江老三本就和江老大穿一条裤子,贪婪自私,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帮自己,要想破局,必须拿捏住他的贪念。
她当即悄悄托人找到江老三,不动声色塞了五两银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分寸:
“三叔,大伯受外人挑唆闹事,毁的是整个江家的脸面,若是闹到官府,你当年也和他一起服过衙役,定然会被牵连。
这点银子你拿着,届时只需当众揭穿他收外人银子的事,保你自身安稳,事后我再备一份谢礼。”
她给银子不过是利用江老三的贪利之心,借他的嘴拆穿江老大,可心底里对江老三没有半分信任。
这人本性难移,今日能为了银子帮自己,明日就能为了更多银子反咬一口,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江老三见江羽墨给的银子比江老大多,又怕真被牵连吃官司,立马答应下来,压根没管江老大的许诺,只等着关键时刻出面捞好处。
没过半日,江老大便气势汹汹带着媳妇冲到镇上江羽墨的食铺,一进门就掀翻摆点心的木盘,点心碎屑撒得满地都是。
江家大娘坐在门口拍着大腿撒泼哭喊,引来整条街的街坊围观,江老大则撸起袖子,指着江羽墨破口大骂,叫嚣着让她交出秘方,赔偿当年的损失,不然就砸了整个铺子。
江小芽吓得脸色惨白,紧紧躲在江羽墨身后,浑身发抖。
周围街坊议论纷纷,有人被谣言惑了心,也有人念着江羽墨平日厚道本分,暗自替她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