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老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今日这断亲书,不准写!谁再敢替她拟文书,便是与我江家作对!”
一时间,全场气压低到了极点。
江羽墨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万万没想到,最后一关,竟然卡在族规与长辈名头这里。
这群人,连半点情面都不打算留。
就在局面快要僵死的时候,祠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里正,不必为难。今日之事,我等已奉官府之命,前来见证。”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
只见四名衙役身着皂服,缓步走入祠堂。
为首一人正是县城衙役班头,神色严肃,不怒自威。
祠堂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江老头脸色一变:“你……你们怎么来了?官府何时管过宗族断亲?”
班头淡淡扫过他,扬声道:
“昨日有人匿名递了状词,细说江家苛待孤弱弟妹、强占家产、屡次欺压之事。县尊听闻后,特命我等前来,秉公见证,以防宗族私刑滋事。”
这话一出,江羽墨也是微怔。
她并未去县衙告状,更不曾托人奔走。
她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个人影,“不知道是不是他?”
班头继续道:“官府见证,断亲出于自愿,宗族不得阻拦。此断亲书,有效。”
江老头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有衙役在场,谁敢阻拦?谁敢抗衡?
江老大、江老三吓得缩起脖子,连话都不敢说了。
族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再也不敢吭声。
江奶奶见状,立刻撒起泼来:“她是我们江家的孙女!哪有连祖父母都一并断绝的道理!天理不容!”
江羽墨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既然你们从不曾把我们当亲孙辈疼惜护佑,那这亲缘,留着何用?”
“自我爹娘离世,你们冷眼旁观,纵容大伯三叔吞我家产,欺我弟妹。饿我冻我,磋磨我,榨干我最后一点用处。”
“扪心自问,我对爷奶你们还不错吧?虽然爹娘走了有好几年了,但是奶你之前生病了也是我照顾的。”
不知道奶你还记得吗?当时因为我没钱买粮,我便千辛万苦去挖的野菜,你却骂我没出息,说我就是一个赔钱货。还说我爹怎么生了我们几个这么没出息的。”
“你们不记得,我不介意帮你们回忆一下。”
江大爷和江大奶顿时一张老脸难看的要命。
江羽墨接着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随后将目光继续盯着看自己那两铁石心肠的爷奶,继续一字一句地道:“你们配当祖父母吗?”
“你们只配被我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