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风平浪静，江羽墨的摊位生意一日好过一日，百味楼的伙计日日准时上门拿货，银钱入账稳当。

先前的流言早已散得干干净净，江家人无机可乘，也暂时消停了。

这日清晨，江羽墨看着罐子里沉甸甸的铜钱碎银，索性歇了一日摊。

“今日不做生意，咱们好好歇息一日。”

几个弟弟妹妹一听，脸上都露出欢喜。

江小石性子勇烈，跟着她看摊算账最是得力。

大病初愈的江贺宁身子刚好，平日里安安静静，不多言语。

还有最小的妹妹江小芽，年纪不大，却勤快懂事，洗衣做饭、扫地喂鸡样样上手，从不让姐姐多操心，是家里最贴心的小帮手。

简单收拾过后，江羽墨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一同往镇上布庄去。

冬日天寒，几个孩子身上的衣裳都旧得打了补丁，袖口磨得发毛。

她如今手头宽裕，第一件事，便是给所有人都添上厚实暖和的新衣。

布庄里，她细心挑了耐磨又暖和的粗布，给江小石做了利落的短打，给江贺宁选了素净的长衫，又特意给小芽挑了一身浅色素雅的小袄，既好看又方便做家务。

等候裁衣的间隙，江羽墨随手从怀里摸出半张记账用的旧纸，上面写了些货品名目与简单字样，本是拿来打发时间，便随口念了两句。

一旁安静坐着的江贺宁，竟跟着轻轻复述，一字不差。

江羽墨心头微讶，又随意指了指几个简单的字考他，没想到他竟能一一念出，

有些无人教过的字句，竟也能靠着上下文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这才惊觉，江贺宁竟是块天生读书的好苗子，虽没上过学，却记性极佳，悟性过人，只耳濡目染便认得不少字，稍加指点肯定便能通透。

江羽墨心中一暖，暗暗打定主意，等忙完这几天，一定要供他读书。

从布庄出来，几人又采买了米面粮油。路过杂货摊时，江羽墨看着摊上的八角、桂皮、

香叶、茴香，心里忽然有了新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