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偏偏 ermohng 让姐弟俩听得一清二楚。
江小石当即攥紧了拳头,小脸涨得通红,抬步就要上前与人理论,被江羽墨轻轻按住了胳膊。
“姐,他们胡说!他们造谣!”少年气得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半分退缩,“我去告诉他们,再乱嚼舌根,我就不客气了!”
江羽墨望着弟弟这副护着她、不肯受半分委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她要的就是这份胆气。
“别急。”她声音轻而稳,一边麻利地将酱料碟摆好,一边淡淡开口,“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发火、逼我们失态,好坐实我们‘凶戾不孝’的名声。”
江小石咬着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站在姐姐身侧,像一株刚硬的小树苗。
江羽墨见状,便顺势开始教他:“你看好了,做生意第一要稳,第二要忍,第三要亮得出底气。
你越坦荡,旁人越不信谣言;你越红火,脏水越泼不上身。”
她一边招呼着陆续过来的熟客,一边教小石认称、算账、递餐、回话。
少年学得极快,手脚也勤快,遇到熟客问好,他也能大大方方应声,半点不怯生。
没过多久,街口那头走来两个穿着利落、拎着大竹筐的汉子,正是县城百味楼王掌柜派来固定拿货的伙计。
两人熟门熟路走到摊前,客客气气行礼:“江姑娘,我们来取今日的酱菜与肠粉。”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那些嚼舌根的人眼里。
江羽墨不慌不忙,将早已按分量备好的货品一一清点,码进筐里,手续清楚,银钱交割爽快。
拿货的伙计当着整条街的面,高声笑道:“我们掌柜可说了,江姑娘的手艺是县城头一份,货干净、味地道,往后咱们要长久合作!”
一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确实,要说这市面上的酱料那可谓是数不胜数,而肠粉虽说不多,但是也有一些老式传统人家在做,可为什么就偏偏人家江羽墨做的味道最好呢?
这不用说,肯定是她有自己的独门秘籍,而这些秘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让人知道的,这些道理大家也都懂。
现在,——人家县城大酒楼,是派人上门来拿货,不是她巴着往上贴。
合作光明正大,凭的是手艺,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
那些原本带着怀疑目光的路人,看向江羽墨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江羽墨淡淡扫过人群,隐约看见江家二婶躲在拐角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转头对身旁的江小石道:“看见了吗?实力,就是最好的辩解。”
“以后你跟着我看摊,要学着记客源、认人情、懂分寸,更要学着在流言面前站得直、立得稳。
你勇敢、不怯场,这是你的长处,往后咱们姐弟俩一起撑着这个家,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