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虎视眈眈的江家人,女主并未掉以轻心。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在这底层市井里讨生活,光靠勤恳远远不够,想要彻底摆脱江家那群吸血虫,光明正大地断亲,必须要有靠山,要有分量足够的人,肯在关键时刻为她站一句公道话。
外祖父虽然一家子是好的,但是他们的力量终究太薄弱,想守着方寸安稳,她便要让自己手里更多的牌。
她必须在镇上步步为营。
想到这些,她心里开始有计划了。
她支摊的街口不是常有县城来的客商、掌柜、甚至衙门里办差的人路过嘛?
自己何不利用起来呢!
再说以前自己从不多言攀附,只凭着一手扎实干净的吃食、实在的分量、温和妥帖的态度,可是悄悄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不少好印象呢。
看来日后要多加点料啊!
于是,后来支摊时,凡是遇上县城里来的掌柜、先生、差役,她总会多添一勺料,多送一小碟配菜,从不多嘴多舌,只笑着道一句:“天寒,您慢用。”
久而久之,不少县城来的体面人都知道,街口有个手脚干净、懂事懂礼、手艺绝佳的孤女,做事稳当,从不多事。
其中一位常来的县城酒楼王掌柜,见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容易,又赏识她的手艺与人品,偶尔会与她说上两句,指点她集市规矩、生意门道。
女主立即抓住机会,礼数周全,备上自家最拿得出手的点心酱料,托人送到县城酒楼,只说是“谢掌柜指点”,不攀不求,不卑不亢。
王掌柜看她通透懂事,又确实有一手好方子,渐渐对她多了几分照拂,直言日后她若想去县城发展,或是遇上麻烦,尽可去找他。
这份人情,女主默默记在心底——这便是她日后对抗江家最硬的底气之一。
有了县城大人物的暗中照拂,她的摊子越来越稳,客源不断,银钱越攒越足,名声也从镇上传到了县城。
街坊邻里都知道她本分能干,县城来的人也都念她一句好,连里正见到她,都多了几分客气。
而江家那群人,依旧隔三差五来闹,旁敲侧击要方子、要银钱、要霸占摊位。
女主依旧面上温和,虚与委蛇,次次都用“生意刚起步、不敢劳烦长辈”轻轻挡回去,从不正面冲突,也不撕破脸面。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她的生意站稳。
等她的人情铺好。
等县城的贵人能顺路到场。
等里正与全村乡亲都在的日子。
她要在那一天,把江家这些年的刻薄、算计、吸血、贪婪,一桩桩一件件摆上台面,再借着贵人与乡邻的眼,白纸黑字立下断亲文书。
让江家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当众狠狠打脸,再不敢上门纠缠。
暮色四合,她收摊归家,手里的钱袋沉甸甸,心里的算盘也打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