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走得早,留下这点薄产,被你觊觎了一次又一次;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粮食,你说抢就抢;往日里你心情不好,便拿我撒气,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你偷偷摸摸躲在门后,拿着木棍想要偷袭我,这就是你做长辈的样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刘氏的痛处。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见周围似乎有邻居被动静吸引,正往这边探头,顿时又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江家这死丫头不孝啊!居然动手打长辈!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刘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江羽墨眉梢微挑,丝毫没有被她这副模样唬住。
她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刘氏,语气淡漠:“二婶,你尽管喊。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怎么拿着棍子,要偷袭我一个孤女的。”
“到时候咱们就去里正那里评评理,看看究竟是我不孝,还是你仗着长辈身份,欺人太甚!”
这话一出,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羽墨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惧意。
里正最是公正,最厌恶这种欺压孤弱、无事生非的人,若是真闹到里正面前,她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落个坏名声,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本来其他几个江家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一向厉害的刘氏也讨不到甜头便作罢。
再看眼前的江羽墨,眼神冰冷,气势沉稳,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
刘氏心里打了个突,终于彻底意识到——这个丫头,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攥了攥空空如也的手,看着掉在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羽墨,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敢再放肆。
“算你狠!”
刘氏狠狠啐了一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恶狠狠地瞪着江羽墨,“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狼狈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四面漏风的屋子,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忘了捡。
其他人更是一刻没多停留,只是想着下次再来收拾她。
看着刘氏众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江羽墨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任人欺凌。
前世所有的亏欠与伤痛,她都会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缓缓响起:
“解决了?”
江羽墨心头一动,回头望去。
院门处,那个身形挺拔的陌生男子,正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