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长脾气了是吧!”
刘氏叉着腰,三角眼吊得老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江羽墨脸上,“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你二婶!”
江羽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前世的恐惧与屈辱翻涌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下。
眼前这人,是啃食她血肉、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的恶亲,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元凶之一。
换做从前,她早被刘氏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可现在,她只是抬眼,冷冷地看向刘氏,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让刘氏心里咯噔一下。
这死妮子,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刘氏心里暗自吃惊,往日里她只要一瞪眼,这丫头就吓得不敢吭声,任由她搓圆捏扁,今天居然敢直视她了?
不过也就只是有点胆量罢了,她刘氏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吓住?
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这四面漏风的破屋,目光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顿了顿——那个昨日突然出现、气场慑人的陌生男子,并不在屋里。
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气焰更是嚣张了几分。
没有了靠山,看这小贱人还怎么横!
刘氏不动声色,脚步悄悄往门后挪去,眼睛死死盯着江羽墨的背影,右手摸到地上一根粗木棍,紧紧攥在手里。
木棍粗糙的触感让她底气更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打算趁江羽墨不备,一棍子将人打趴下,再好好教训一顿。
顺便把这屋里能拿的东西都卷走。
江羽墨看似背对她,实则余光早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世的伤痛还刻在骨血里,这一棍,她绝不会再挨。
就在刘氏屏住呼吸,高举木棍狠狠朝江羽墨后背砸下去的瞬间,江羽墨猛地侧身!
“砰——”
木棍重重砸在冰冷的土墙上,震得刘氏手心发麻。
她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江羽墨已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刘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小贱人!你敢还手?!反了你了!”
江羽墨力道丝毫不减,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刃,一字一句道:“二婶,手脚不干净,还想动手打人,真当我江羽墨,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软柿子吗?
刘氏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放着狠话。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江羽墨你个没爹娘教的东西,居然敢对长辈动手!我今天要是饶了你,我就把刘字倒过来写!”
她一边嘶吼,一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江羽墨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刘氏便疼得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江羽墨眸色冷冽,前世被刘氏欺压打骂、抢夺口粮、诬陷栽赃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心底的恨意几乎要翻涌而出。
可她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她知道,这里是江家老宅,若是闹得太大,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我对长辈动手?”江羽墨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二婶,你摸着良心问问,你配当这个长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