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你快说实话吧你,不然你爹真的会把你打死不成的。”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根本没有动镇国府苏家,娘,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娘当然相信你了,只是……只是你爹他……”
“相信?相信她什么。”若她真的没惹那国公府,那人家苏家为什么指名道姓要我将你给交出去。”
苏钦嗓音嘶哑,满面疲惫戾气,一身朝服风尘未洗,眼底是压了数日的滔天怒火。
今日朝堂,是彻底的总清算。
别人今日揪着发难的,根本不止这一次的事。
“你说你一个闺阁女子,又是千金小姐省份,至于去干这些吗?”
“还有你是没敢明目张胆招惹镇国府,可你确定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就一定跟国公府没关系吗?”
“今天,这些全都被人翻出来摆到了圣上面前!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搁?”越说苏钦觉得越气,扬起手里的鞭子就要抽。
“别打了老爷,再打,女儿就没命了。”苏母立即扑了过去,护着苏晚晚。
苏晚晚一愣,满脸茫然无辜:“从前?我从前怎么了?不过是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贱户女子罢了!”
“而且每一次她不都安安稳稳、半点事没有?所以我从没惹过什么大人物!”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从前几次暗中刁难、构陷江羽墨,自以为拿捏得漂亮,次次都看着江羽墨默默扛下、巧妙化解,她只当对方懦弱无能、只会装乖示弱、然后企图让别人保护罢了。
她更天真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是翻篇了。
可她不知道,那些旧账,全部记在苏霖轩眼底,一笔未清。
苏钦胸口剧烈起伏,冷笑声里全是后怕与绝望:
“你以为你之前屡次暗害江羽墨,次次都无事,是你手段高明?是她真的好欺负?!”
“那是江羽墨心思深沉、刻意隐忍,不愿过早与侯府撕破脸面!是苏霖轩一直压着怒气,懒得与你一介骄纵闺阁女子计较琐碎!”
“可你不知收敛、屡教不改!这回你又盯上她的药材生意,暗中出手打压,你知不知道这次的草药生意是与谁人合作?”
苏钦字字砸地,嗓音震怒发颤,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滔天怒火。
“这不是寻常商贾私业!是苏霖轩代表朝廷、对接官府的官营药材供需生意!”
这句话一出,苏晚晚整个人彻底僵住,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她只当江羽墨依旧是那个白手起家、无人可依的民间商户,只当自己打压的是一介草民的营生,逞的是世家千金的威风。
她做梦也想不到,江羽墨的药材生意,早已入了官途、沾了皇权,成了镇国府替朝廷督办的正经商事!
殊不知这些新旧旧账叠在一处,彻底触怒了镇国府。
尤其这一次,苏晚晚恶意阻挠官药供给、暗中破坏朝廷商事,早已不是简单的闺阁私怨,形同挑衅朝纲、阻挠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