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墨随手拢了拢衣衫,眉宇间虽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神色却已然沉静利落。人命攸关容不得半分耽搁,说罢便迈步往外走去。
江小芽和江小石连忙快步跟上,一路匆匆往村头赶去,路上小声将事情原委尽数道出。
路上,正好碰见正在负责督管巡视的林大坚兄弟。
“小石,羽墨,你们这急匆匆的要去哪?”以为家里发生什么事,林大坚兄弟立即上前握过江小石的手。
要家里真有什么事,自己必须得倾尽全力。
“没事,大舅,二舅,就是村里的李叔李婶她们家出了点事,我去看看而已。”江羽墨见两个舅舅的满脸焦虑,忙宽慰道。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看看,家里和草药的事有我们呢,你们尽管去吧。”
三人很快来到村头。
到了李家,还没进门她们就听见娃儿的一片哭泣声。
原来昨夜李叔妻儿双双染了急病,浑身高热不退,气若游丝,请了村里赤脚大夫来看过,开的汤药全然无用,病情反倒愈发沉重。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实在走投无路,便想着来寻见识广、平日里懂些山野草药的江羽墨碰碰运气。
不多时,二人便急忙走李叔家中。只见院内气氛压抑愁苦,妇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看不见起伏。
一旁年幼孩童更是小脸青紫,蜷缩在被窝里奄奄一息,李家夫妇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满面绝望。
而李叔和他三个大儿小女却一脸的手足无措,她们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忍受着病痛折磨,却无力医治,只能用哭声来宣泄情绪。
一见江羽墨赶来,李叔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深深作揖,声音沙哑哽咽:“羽墨姑娘,求求你救救他们母子二人,老夫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江羽墨无暇多言,快步走到床边,先是伸手探了探二人额头温度,又仔细查看气色与脉象,细细观察片刻,心中已然大致摸清病症根源。
她眸光暗沉,“李叔,我先跟你提前说好,我不是郎中不会治病,我只不过是略识些草药,懂几分粗浅调理常识。”
“不过你放心,若你相信我,我必尽用自己必生所学来全力诊治。”
李永此刻早已急得六神无主,连连拱手点头,语气满是恳切:“羽墨姑娘你放心,眼下府里郎中束手无策,我们走投无路,能有姑娘出手相助已是天大恩情,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姑娘发发善心,救救她们母子二人。”
江羽墨见李永这人确实老实忠厚,便彻底放心。
她随即重新去床边看了看,然后细细查探一番。
紧接着又看了看两眼紧闭,脸上满是痛苦神情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