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唇形紧绷有点恼火。
沈泽余光瞥到心里很爽,继续跟晚饭做斗争。
纪云琛忍无可忍:“沈泽。”
“干嘛?”沈泽轻飘飘反问。
纪云琛咬着牙,有气撒不出来,回顾一下自己近三十年人生,也就沈泽有这个本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纪云琛恢复平和。
沈泽满脸无辜:“我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别忘了,我是你的雇主。”纪云琛强调。
沈泽已经吃好,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擦嘴,漫不经心‘哦’一声,反问:“然后呢?”
纪云琛怔忡,然后什么?
沈泽微微一笑:“今天确实是我不该忘记本职工作,请纪总放心,以后肯定不会。”说完站起来,“最后,谢谢纪总今天的晚饭,很好吃,我去收拾。”
手底下动作很快,端着脏碗盘离开餐厅。
纪云琛坐在原地没动,面色阴沉,线条紧绷,目光追着沈泽一直到厨房才移开。
沈泽从厨房出来,纪云琛已经不在。
在客厅站一小会儿就上楼,往回走的空档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从今往后,他只能是纪云琛的管家。
不会再有任何痴心妄想的念头。
一整夜,沈泽睡得不太好,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萎靡不振,还出现黑眼圈。
他蔫巴巴地洗漱好,换上工作装。
从楼上下来,纪云琛已经坐在客厅沙发喝咖啡,看杂志。
沈泽走到跟前打招呼:“纪总。”
纪云琛只淡淡应了声头都没抬,继续翻看腿上杂志。
沈泽嘴巴动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咽回去,转身往厨房走。
“早上吃三明治可以吗?”沈泽询问。
纪云琛依旧只有一个淡淡的‘嗯’。
沈泽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走进厨房,很快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动静,不难听出来,沈泽带着一点怨气。
纪云琛慢条斯理翻着杂志,这种动静听得他心情愉悦,嘴角扬起。
吃过早饭,纪云琛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交代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沈泽:“浴室的脏衣服不要忘记洗。”脚下没停,径直往外走,“衬衣跟内衣用手洗,西装送去干洗。”
沈泽站起来,听得头晕。
“还要手洗?”沈泽没忍住,“不能都送去干洗店吗?”
纪云琛在玄关外站定,回过头:“不能。”再说道,“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不是吗?衬衣都是高定,送去干洗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西装都可以干洗衬衣却不行?你反正有钱,给到位,他们也能手洗。”沈泽不想给他洗衣服。
纪云琛挑眉:“那你在家准备做什么?”
“打扫卫生。”沈泽带着怨气。
“洗衣服也在打扫卫生范围内。”纪云琛显然铁了心,“辛苦你了。”说完走人。
沈泽快速往前追几步,根本没来得及再开口。
纪云琛一走,沈泽站在原地抱怨:“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凭什么让我给你洗衣服?还手洗?”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老板有令,沈泽也没办法不从。
卫生间,换下来的衣服整齐摆放在收纳篮内。
沈泽一件件往外拿,西装叠放手臂,跟着衬衣,当看到最底部留下的黑色内裤,沈泽不受控制面颊通红。
直勾勾盯着,持续半天清醒过来,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疯了疯了,沈泽,要点脸吧,他有什么好?除去好闻的信息素还有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给自己洗脑。
又用力在脸上拍打几下,让自己保持清醒。
正打算闭着眼睛把最后一件拿出来,沈泽嗅到怀里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再次晕头转向。
没忍住,把手臂上的衣服凑到鼻子下。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他无法改变身体本能。
整个脸埋到衣服里,沈泽贪婪地摄取衣服上残留的松木香,这种味道对他而言,就像是能弥补生命中的残缺。
以前也许还能忍耐,如今被纪云琛咬过后颈腺体,临时标记,让他对这个味道更加迷恋。
沈泽委屈又烦躁,抱着衣服蹲在地上。
埋在纪云琛衣服上的脸轻轻摩挲。
在纪家公馆当管家,虽说与纪云琛相处对沈泽来说压力很大,却比他过去那些年加在一起都要轻松。
一周转眼度过,迎来假期。
周六傍晚,沈泽就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孤儿院。
纪云琛看着他:“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吗?”
“不了。”沈泽说,“明天早上回去下午就要过来,感觉有点仓促,我现在回去,还能在孤儿院住一晚。”
纪云琛没再挽留:“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沈泽再次拒绝,“我开电动车来的,速度挺快。”对着纪云琛鞠一躬。
“第一周工作很感谢纪总关照,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以提,以后我会改进。”
纪云琛坐在沙发上轻微皱眉,没说话。
沈泽直起身笑了笑:“我先走了。”
沈泽走得很快,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一走,纪云琛端着的姿态才放松,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刺得他眼神恍惚。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对沈泽生出不舍。
这栋公寓在沈泽来之前,他很少回来,当初聘请沈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可这一周里,他每天晚饭之前都会回家。
纪云琛用手盖住眼睛笑出声。
沈泽背着包,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迎着傍晚的微风往孤儿院跑,心情很是雀跃,哼起了歌。
到孤儿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沈泽停好车子,把顺路买的东西拿下来,拎在手里往里面跑。
“院长,院长,院长。”欢天喜地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