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上,车内低气压比刚开始还要浓烈,后座两个人再无任何沟通。
沈泽进屋没理纪云琛,大步往楼上走。
纪云琛从玄关出来,冷眼看着闹脾气的沈泽,一口气堵在嗓子处,出不来下不去,发狠咬牙。
到底谁是老板?
咣当声房门关上。
纪云琛脸上阴云笼罩,单手脱掉外套走进客厅,用力摔在沙发上,单手叉腰再次看向二楼。
屋内。
沈泽唇瓣紧绷径直去了浴室,下午洗过澡,带纪云琛去医院又出身汗,打算再洗一遍。
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没再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泽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
持续好久,沈泽往前走两步,歪过头查看颈后。
起了痂的齿痕清晰入目。
沈泽用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刺痛,力度逐渐加重,痛感沸腾扩散。
沈泽怒不可遏用力地搓,像是要把齿痕搓掉才罢休。
很快,有些地方地血痂被搓裂,渗出血丝,火辣辣的滋味激醒沈泽,令他倒吸口冷气把手弹开。
咬住下唇,眼尾绯红满是委屈。
沈泽是有怨气的,所以单方面打算跟纪云琛冷战。
进了房间就没再出去,晚饭也不打算管。
纪云琛待在客厅等待好久,几次三番往楼上张望也没看到沈泽出来的身影。
他靠着沙发用手压住半张脸,气地笑出声。
屋里没开灯,沈泽裹着被子昏昏欲睡。
敲门声响起。
缩在被窝里的沈泽刚开始有点恍惚,以为在做梦。
很快又响几声。
沈泽猛然转醒,撑起身子朝房门看去,外面的灯光顺着门缝透进来。
“沈泽。”
沈泽快速翻下床,站在地上又不动了。
“沈泽?你是睡了吗?”纪云琛又敲两下门询问。
沈泽嘴巴张了张没出声,在黑暗的光线下,还是能捕捉到他挣扎的表情。
纪云琛眉毛拧出来一条鸿沟。
直勾勾盯着面前房门,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不再敲门,等待两分钟左右,转身打算离开。
房门打开。
纪云琛挑眉转身看过去。
沈泽慢悠悠挪出来:“有事吗?”
纪云琛板着脸:“你是忘了来这儿做什么的?”
“没忘。”
“那你躲在房间里做什么?还要我专门请你?”纪云琛嘴角勾起弧度。
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什么温度。
沈泽堵着气:“就算我是你聘请来的管家,天已经很晚,回房间休息不行吗?”
“休息之前不应该做好本职工作吗?晚饭呢?”纪云琛音量提高。
“我…”沈泽无言以对。
纪云琛转身就走:“下楼。”
沈泽不情不愿地跟上,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
人家是老板,拿钱办事,听话应该的。
跟着纪云琛下来就往厨房走,纪云琛往另外一边走,停下回头:“做什么去?”
“煮饭。”
“煮好了,过来吃就行。”纪云琛说着进入餐厅。
沈泽瞬间转身,脸上还带着掩藏不住的惊讶,下意识往餐厅靠过去。
一进来,桌上摆着两碗拉面,一盘冷切牛肉,一盘炒青菜。
沈泽在纪云琛对面站定,看着桌上的晚饭还有点无法平静。
纪云琛拿起筷子:“看什么?一点都不饿?”
沈泽连忙摇头,赶忙坐下端碗就吃。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沈泽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抬头问:“你点的哪家外卖?”
纪云琛吃饭的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过去没说话。
沈泽又吸溜两口:“味道真好,能推荐给我吗?”
“是哪里让你觉得这是外卖?”纪云琛有点不高兴。
沈泽鼓着腮帮子,不明所以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沈泽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带着试探:“难不成你做的?”
“有问题?”
沈泽直起身子眼睛瞪大一圈:“你做的?”高声重复。
纪云琛嗤笑:“别这副蠢样,没见识。”
“你居然会做饭?还这么好吃?”沈泽连续惊叹两次。
在他眼里,纪云琛这种出身又坐在那么高的位置,肯定活得就像小说或者电视里那样。
吃穿住行都有专人伺候。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会做饭的那一类。
纪云琛始终没理他,自顾吃面,速度快却不会让人感到不适,转眼解决掉碗里的面。
放下筷子,拿起手边餐巾擦擦,似笑非笑把餐巾扔回桌子。
“我是废物吗?做饭有什么难的?”纪云琛说得阴阳怪气。
沈泽闷头吃面,听到他的话偷偷翻个白眼。
夸你胖还喘上了?
纪云琛继续:“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泽装听不见,故意发出吸溜面条的声音,夹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还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