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他们说出弃车保帅,让我们放弃星辰,保全族平安的话!
若非...如此,我母亲也不会冒险入厉家,落下一身旧疾。”
楚宁思忖:“如你所言,这些年,你们应是从未向厉家提供过任何帮助,通敌叛族更是无稽之谈,既然这么清白,那一个程家就能让你连口都不敢开?”
余星河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因为我,我确实帮过厉家。不过这一切都和余家没有关系!都是我擅自做主,我...我父亲也全然不知情!”
“你怎知父亲不知情?我不信。”
“前段时日,我母亲旧疾复发,疼得厉害,寻常止痛药于她而言早已无效,我多方奔走,打听到一种在镇痛上有奇效的一种奇酒。”
“醉生梦死。”楚宁打断道。
余星河:“没错。我知道这东西极易成瘾,对身体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可它却是唯一能让我母亲不疼的东西。
那日偷取药方无果,阴阳堂随后被封。最后一瓶醉生梦死见底之时,厉傩拿来了整整三十壶醉生梦死!
他想用近两百年间神族所有的新旧户籍簿做交换,他说要这个只是想查一下厉家旁系在神医族近况,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神医族的事情。
这酒瘾性太强,根本没法戒断,所以,我就答应了。
剩下的醉生梦死藏在西市一家武器铺,是我私人开的,未记在余家名下,包括我家里人,都不知道。”
户籍簿...楚宁不由多想。
没等楚宁想多,余星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姑娘,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这一切我愿一力承担,你能不能...放了我父亲,不要牵连我的族人。”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浮元子趁热吃完,不要辜负了你妹妹的心意。”说罢,她便起身离开。
走时突然回头,道:“对了,醉生梦死虽出自魔族,但却是厉家研制的,想来你应是不知道。”
……
晚饭过后,楚宁才回重仁宫。
洛枫宴去孩子书房找她时,楚宁正掉着个脸写沙济怀给她布置的课业。
也不知是心愁多一点,还是认真多一点?
牢里的事,他也知道了七七八八,心想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还是要多给孩子找点事做,省得成日里胡思乱想。
这不,再怎么为身份的事操心,也得先完成课业。
他慢步走近,在楚宁对面落座:“后日开课,还缺什么东西吗?我着人置办。”
楚宁边说边写,越来越烦躁:“不了,我明日回楚家,缺什么家里都有。”
“和你母亲吵架了?”
舅舅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宁:“没有。”
洛枫宴耐心劝导:“亲人间吵架是常有的事,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好好沟通,以免将来隔阂渐深,悔之晚矣。”
楚宁停笔:“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洛枫宴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这种事情本就急不得。”
“好...”
楚宁点点头,接着写。
这也太认真了吧?
...还是师父的话好使,改日一定要去取取经。他的话孩子能听进去一半儿,都谢天谢地了!
洛枫宴道:“早点休息,迟交一会儿你师祖不会怪你的。”
楚宁叹气:“不行,收了程家的请柬,明日没时间。”
洛枫宴:“程家?谁递来的。”
“程蕊。”
“倒是比我还忙。”
程家水深,洛枫宴不由得多问几句:“约的几点?什么时候?在哪里?明日让杜伯派车送你过去。”
楚宁眨巴两下眼睛,道:“什么也没说,就让我明天上午巳时在重仁宫门口等,有车来接。”
洛枫宴几乎瞬间瞪大双眼,质问:“这你都敢应!”
“上次程渡请我也是这么说的。”
洛枫宴听后仍不放心:“万一呢?!”
楚宁无比自豪:“我都准备好了。程家和其名下的各个商铺宅院都放了人,也安排了明日暗中随行马车的人。”
保证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