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枫宴见她进来,分神对她说:“桌上给你留了吃的。”
“我不饿。”
洛枫宴轻言相劝:“多少吃一些,晚上还要喝药。”
“那好吧。”楚宁坐到桌边,打开食盒将饭菜取出,还热着。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洛枫宴忙活。
洛枫宴忙得差不多,楚宁也吃完了。他走过去入座,给孩子倒了杯茶水递去。
“谢谢师父。”楚宁大口饮尽。
洛枫宴接过空茶杯放好:“学堂是后日收假吧。”
楚宁点点头,立刻拉下脸。
洛枫宴看得好笑:“好好听讲,是你师祖托我叮嘱你的,若是哪日偷懒被他发现,我可护不住你。”
“...好。”楚宁脸拉的更长了。
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楚宁问道:“师父,星辰母亲的事,她哥哥和父亲知道吗?”
“明早会有人去传。”
楚宁道:“今晚就告诉他们行吗?我明天想见见余星河。”
“行。”洛枫宴召来一道传讯符,写下两行字传走:“为什么不去找他父亲?”
“因为...我和他比较熟。”
第二日很快到来,楚宁再次前往地牢。
接引她的狱卒恰巧和上次一模一样。
经过上次的洗礼,陈武像个小鼠一般缩在前面带路,尽量避免与大人物眼神接触。
到了余星河的牢房,他二话不说就搬来一个木凳,边放好凳子,边替余星河祈祷——这可是世家少主啊,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哪儿经得起她那种简单粗暴的拷问方式?
“多谢。”楚宁侧身站在牢房外,对出来的狱卒说道。
陈武打了个激灵,连忙回:“不谢不谢。”说完立刻窜的无影无踪。
楚宁不解,朝他跑走的方向多望了两眼才进去牢房。
余星河在陈武进来的时候已经理好衣袍站定。
连日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又突逢噩耗,此刻的他: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等待新一轮审讯。
他正眼瞧清来人,吓了一跳:“楚,楚姑娘?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那天的事连累了你,我去找他们说清...”
“不急,余少主。”
楚宁一改上次见他时的天真,那张脸冷淡的只剩寒意。
余星河冷静过后,反应过来:“你究竟是谁?”
楚宁慢悠悠坐下:“或许,这张脸——你更为熟悉。”
语毕,楚宁施法露出她的假面,而后在余星河震惊地几乎要将她瞪穿的眼神中换回她原本的面貌。
“你你你...怎么会!”余星河从古想到今,从前想到后:“你知道是我假扮的金明海...不对!你,你接近我几个妹妹有什么目的!”
她低头一笑,说道:“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星辰的下落!”
“你绑架我妹妹!”
“……”
楚宁被噎住,没好气道:“你怎么比阴阳堂那位还蠢!”
余星河哪儿顾得上楚宁的出言相讽:“求你别伤害我妹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全力满足...”
“余星河!”楚宁喊醒他:“我要是人贩子,能随意进出这里吗?”
余星河被喊回理智,嗓音有些沙哑地道:“那那你是长老院的人...还是洛家人,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这你不用操心。”楚宁白了她一眼,而后极有耐心地问:“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想好了吗?”
“什么意思...”
“自然是没交代的事啊。”楚宁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撑着下巴道:“听四长老说,你自从来了这里,什么都不说。”
余星河一点好脸色不给她,端正地坐下,偏头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楚宁仍旧很耐心,意味深长地说:“是吗?你父亲...可交代了不少。”
‘父亲’两个字一出,余星河坐不住了,立刻回头:“不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看来,你知道的比较多?”
“我...”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楚宁懒得与他周旋:“你母亲去世了,你妹妹好好的在重仁宫待着,我保证,哪怕我死了她都不会少一根汗毛。
所以...余少主,你眼下也没什么后顾之忧,该说出些秘密了吧?”
余星河听她说完,早已红了眼眶,他忍下泪水,发出声嘶力竭地呐喊:“我母亲去世了,我没有母亲了!”
意识到方才失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宣泄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惊人地平静:“我甚至,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现在...却跑来给我说这个,什么后顾之忧。你,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