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看向楚宁:“是因为忘川枉死的灵魂生怨无法超生,便会化作厉鬼,逃往幽都这个最适宜鬼魂休养之地,且专挑你这种天姿国色地小姑娘吞食,以供生存。”
楚宁被他逗笑:“是吗?我也曾听说过,恶鬼见不得光,你成日戴着面具,又缠着我说这些话,究竟是人是鬼啊?”
“自然是姑娘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鬼面靠近她,附耳说:“另外,我也期待有一天能见到姑娘的真容。看看究竟是你的这张面皮美,还是本人更美。”
楚宁:“好啊,等你肯摘面具了,我就考虑考虑。”
“请。”
幽都终年黑暗,不见天光,住所商铺依山而建,且多为天然形成的山洞修葺而成。最终,由天梯石栈将纷乱错落的四方天地相互勾连。
城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家亮起幽兰鬼火。
若无人引路,哪怕有舆图,怕是也找不到具体所在。
四人顺着石梯向上攀登,山路崎岖难行,周围又漆黑一片,他们每人手里都燃起一捧明火,也极难看清脚下的路。
萧暮浔伸手想去扶楚宁一起走,被她拒绝。
楚宁身体不好,若是从前,走这么久,灵脉便会紊乱,但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调养的好,现今气息很稳,没有任何大的喘息。
行至一处平地,鬼面拿来两条黑布,道:“工坊重地,劳烦二位系上。”
楚宁和萧暮浔都没有接。
“二位不要多想,我若不信任你们,又怎会邀二位前来。只是这醉生梦死成本极高,我将全部身家都压在了这座工坊,自然要小心一些。”
萧暮浔对楚宁说:“金老板都这么说了,小妹,我们便委屈一下吧。”
“来,哥哥帮你系。”他接过黑布帮楚宁系好,而后自己戴上。
鬼面道:“多谢配合。”随后看向金明海:“愣住干什么,替二位老板引路。”
“是,主上。”金明海走去,将萧暮浔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四人缓慢地向前走,隐约能听到风声夹杂着厉鬼的嘶嚎,累得众人心下难安。
良久,鬼面停下,开口:“到了。”
楚宁和萧暮浔同时揭开黑布。
萧暮浔礼貌地还给鬼面。
楚宁则是直接扔到了地下。
几人身处一间很大的密室,密室角落成排摆满酒坛,酒坛不远处摆着一套桌椅。
鬼面捡起地下的黑布,道:“眼下这些酒坛里封着的都是醉生梦死,现在还未完全酿好,再过两个月,就能启开饮用了。”
二人依言走过,四下观望了一番,未见什么异常。
萧暮浔:“未见特殊之处啊?”
“不急,二位请坐。”鬼面道。
三人一同坐下,金明海立于鬼面后方。
“上次商谈无果,现下既然到了工坊,总要详谈。”鬼面展开从前的舆图:“二位请看,标红之处皆为我们的地盘。
其中一半用于酿造,一半用于售卖。每一道工序都在不同山洞进行,完全可以保证产出的醉生梦死上乘精良,且足够安全。”
萧暮浔道:“金老板诚心诚意,我们也愿意做出让步,醉生梦死每壶我们愿出到三千五百灵石。
但有两点我们绝不会让步∶其一,醉生梦死在东海一带只能售于我们秦家。其二,既然金老板已经定了交易之地,那么时间就必须由我们来定。”
“哈哈哈哈哈哈。”鬼面道:“秦大老板,玩笑了不是?醉生梦死你不是没有尝过,三千五怎能够啊...”
萧暮浔双手交叠搭在桌面,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这样,二位先去拿走的酒想来已经见底。正巧库房里还存了几壶酿好的醉生梦死。”
他对金明海说:“你去拿来给二位老板尝尝。尝过了,再说这五千灵石,到底值是不值。”
“不必了。”萧暮浔摆手:“今日只谈生意,不喝酒。”
鬼面良久未言,道:“当真?”
“当真!”
“好,那便依二位所言。”鬼面道:“价格再提五百,若是可行,我这便就去拟契书,当下即可签押。”
二人相视片刻,点头道:“成交!”
“痛快!”鬼面起身:“二位先随我去偏室稍作休整,待我备好文书,签押过后,设一桌酒菜,再来招待。”
鬼面领二人来到偏室,对金明海说:“你留下好好招待二位老板。”
金明海回:“是。”
语毕,鬼面关紧石门离开。
偏室内只有一方桌椅,十分空荡。三人分别坐下,一言不发。
良久过后,楚宁催动术法,攻击石门,而后开口:“设了禁制,打不开。”
金明海明显慌了神。
她转头看向金明海:“你不是金明海吧?”
今日见过金明海后,楚宁和萧暮浔便察觉异样,眼前这个金明海毫不半分谄媚之相,且一路上一言不发,十分安静。
假金明海故作镇定,道:“金明海是我家主上的名字,我当然不是。”
“别装了,我们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命都系在一起了,还不愿表明来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