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查清楚了。”
“起来回话。”鬼面坐于上首。
“谢主上。”阴阳堂堂主起身,继而道:“瀛洲黑市确有秦安这号人物,且是出了名的,各地黑市的生意他都做过。至于秦宁,查到的不多,但的确有这么个人。”
“你见那两兄妹时,他们拿了几壶醉生梦死回去?”
堂主回想:“一壶...就一壶!”
鬼面诧异:“一壶也该喝完了...罢了,你先去鬼城准备好东西,明日——正好再试探一番。”
“是。”
鬼面:“金明海呢,这两天老实吗?”
堂主满脸嫌弃道:“说自己闲不住,争抢着要干活。”
鬼面冷笑:“吃里扒外的东西。尽快找到配方,姓金的多留一天都是祸患。”
“是,属下告退。”
...
虽名为鬼城,但实际却是一座山。
鬼城瘴气弥漫,荆棘丛生。并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因此,众多亡命之徒便来此躲避仇家亦或是干些不见天日的事情。
天蒙蒙亮,楚宁和萧暮浔到约定地点默待。河道披上了层金灿灿的霞光,飞鸟在枝头高声吟唱。
马踏溪而至,溅起无数水花,惊得鸟雀四散。
楚宁退避不及,被溅了一身水。
鬼面翻身下马,走到楚宁跟前,道:“一时没刹住,冒犯了姑娘,还望见谅。”
楚宁施法凝起水柱,直直砸向鬼面,溪水近乎浸满他的全身。
“客气了。”她面无表情地回。
“你...”
金明海刚要冲上去,便被鬼面止住了:“姑娘消气便好。”
萧暮浔用术法替她擦干裙摆,而后上前说:“我妹妹傲慢惯了,金老板莫怪。”
“无妨。”鬼面同样擦干衣物,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说罢,鬼面向方才骑来的两匹马施法,骏马笼罩一层金光,瞬时变为两张竹筏。
“二位请。”
鬼面、金明海上了一张竹筏在前引路,楚宁、萧暮浔则上了另外一张,紧随其后。
河面平静无波,竹筏飘得格外顺畅迅猛,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河道尽头。
四人纷纷下船,刚上岸不久,竹筏便散作漫天星火,消逝于河面。
再跨一步,便是冥界。
鬼面面向二人:“渡过忘川,还需再走一阵子。二位老板聪明绝顶,想来已经猜到我们制酒的所在之地了。”
“幽都,鬼城。”楚宁道。
“哈哈哈哈,没错。”
欲入冥界,先渡忘川。
几人行至忘川河岸,接引老伯驶船靠岸。他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总是低头驼背,大半面容没于阴影。
“仙人,可有路引?”
鬼面掏出一大把冥币,撒入忘川。冥币刚刚接触河面,便被无数灵团争相吞没,泛起大片涟漪。
忘川承载万千情念,亡魂只有彻底斩断牵挂,才能成功渡岸,以入往生。
待河面重归平静之时,老伯让出上船的位置,道:“请。”
四人依次上船入座。
老伯划动船桨,静静驶入若隐若现的对岸。
忘川之上,浓雾氤氲,鬼气森森。
忘川之下,暗流涌动,腥秽不堪。
怪的是,忘川并无腥臭之味,河面若不细看,便只能瞧见点点荧光汇聚成河,别有一番风味。
船跨幽冥,驶入彼岸。
下船后,成片血红的曼珠沙华映入眼帘,绚丽又诡异,美得令人窒息。
穿过彼岸花海,便达“百鬼”聚集之所——幽都城。
虽名为城,但实际却是一座山。
鬼城瘴气弥漫,荆棘丛生。并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因此,众多亡命之徒便来此躲避仇家亦或是干些不见天日的事情。
鬼面停下,拿出一个玉瓶,倒了四枚丹药分与其余三人,道:“避毒物瘴气的。”
楚宁接过,仔细闻了闻,向萧暮浔点头。二人才一同服下。
鬼面走在前方,道:“东海有地下赌场,二位应该不曾来过幽都吧?”
萧暮浔道:“的确。”
“二位有所不知,这幽都之所以称为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