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面无表情地回:“去。”
还用问吗...
洛展恒告辞:“好,那不打扰了。”
待他走远,也差不多到了上学的时辰。楚宁将请柬压到砚台下面,穿上狐裘便径直走向宫门口。
马车早已备好,楚宁刚上车没一会儿,洛枫宴也拎着食盒,上了车。
他笑着对楚宁说:“还挺快,就说你房里怎么没人。”
楚宁:“我走得早。”
洛枫宴将食盒给她,道:“厨房刚蒸好的糕点,拿去和你朋友一起吃。”
楚宁打开瞄了一眼,是桂花糕还有樱桃饆饠!
她两眼放光,开心地说道:“谢谢师父。”
洛枫宴好心提醒:“不许在课上吃。”
楚宁笑容一僵:“我是那种人嘛...”
——我不是,容祎是。
路上楚宁没忍住,一连吃了好几个,还好洛枫宴拿的多,再吃几个也够分着吃。
马车缓缓停到学堂拐角,附近基本没什么人,洛枫宴帮她盖好食盒,道:“你先走,我过会儿再进。”
“好,师父再见。”
楚宁快步走进讲堂,容祎蔫蔫地趴在桌上,见她进来,立刻扬起精神:“你可算来了!”
“给你带了好吃的!”楚宁将食盒拍到她的桌上。
容祎打开一看,惊喜不已,起身一把抱住她,还在她的脸颊紧紧亲了一口。
“哇啊!我的再生父母!”
楚宁一边笑、一边擦擦脸上的口水。
休息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两个人还没怎么吃洛枫宴就进来了。
楚宁苦口婆心地劝她别在课上吃,可容大小姐什么性格?
怎么可能怕。
“你不吃我吃。”她避着族长大人,小声和楚宁说。
洛枫宴假装不知,任由她们闹腾。
楚宁知道他一定看见了,但——为什么不说?
最后,在容祎的不断诱惑下,她也拿起书册挡着,悄悄吃了一个。
不得不说,课上吃,是真的比课下吃香啊!
临下课前,洛枫宴走到她们俩身后,卷起手上的书册,对着她们的后脑勺,一人敲了一下。
“你们两个,今日课上讲的灵草集,抄十遍,下次课前交给我。”
十遍!
二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篇比命还长的文章。
楚宁瞥给容祎一个眼刀。
容祎已经难过地要哭出来了。
偏生噩耗接二连三来临。
走前,洛枫宴向楚宁传了一句心音——你,抄二十遍。
凭什么!——楚宁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洛枫宴无视小孩的咆哮,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
翌日,楚宁散学前向先生告假,本以为要软磨硬泡好一阵子。
岂料,先生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族长交代过我,您尽管去!”
...您?
楚宁尴尬地笑着说:“谢谢您。”
而后又在先生满含期待地目光中尴尬地离开。
子时末,楚宁留好字条给楚红,随后溜去云落阁。
萧暮浔特意煮了甜粥给她。
楚宁手抵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刚煮出来,还冒着热气,喝进胃里暖暖的。
萧暮浔眼尖,看出异样,问道:“你手怎么了?”
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能看见淡淡的尺痕。
楚宁满不在乎地说:“没什么。”
偏偏萧暮浔特别死缠烂打。
楚宁气不过,极有气势地朝他吼:“被罚了!”
萧暮浔愣住了。
“哦哦,好的。”
“还好?!”楚宁瞪了他一眼,接着喝粥。
“那个。”萧暮下默默开口。
“干嘛!”让不让人好好喝粥了!
萧暮浔老实说:“魔尊今日传信,催我带人回去。”
楚宁敛下方才的暴躁,说道:“他也好意思催。”
粥也不想喝了,她问:“打算怎么办?”
萧暮浔:“明天卖给破绽给他,直接撕破脸。”
“行。”楚宁接着问:“这两天查得怎么样?”
萧暮浔道:“舆图在哪儿没查出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鬼面的下属就是金明海。
他这两天一直待在阴阳堂,与不少人有过接触,其中就有...”
“余星河?”
“没错。”萧暮浔拿来舆图:“二人在雅间交谈时设了禁术,也不知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还有,我观舆图地形,想起来一个地方。这地方——你比我熟悉。”他提笔顺着山峰连线,汇聚出了一个“亡”字。
萧暮浔将舆图滑至楚宁面前,道:
“冥界,幽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