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认识这样的人渣?
“我才不去见她呢!”
陷入被诽谤的委屈,无法自拔。
那些影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毁灭性的能量场中,怎么可能有摄影设备能够正常工作呢?
这才是为什么当局敢这样做啊!
邢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不,当局肯定提前几日通知了渔船,平等地通知了所有人。
只不过是那些追随邪神的下等人,听不懂当局恳切的通知,迷信他们所谓神的“召唤”。这能怪得了谁?
……精英主义……背叛者……开玩笑,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就是在上等人类中的上流社会中度过的,谁是他们的背叛者,可笑。
荒诞不羁的指控。
邢星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冷汗没再流下来,才回过神。
“现在形势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造谣者被抓到了,舆论在渐渐平息……我们还需要继续躲着吗?”邢星问。
“没人能像您这么乐观,邢调。”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下等人类在游行,人们在支持他们,小规模暴动持续不断,和平主义者到处演讲,种族主义的人渣冒用我们的名义。当局不处置科学院,恐怕很快会丧失公信力。”
唐递给霍尔德院长一杯清水。她显得很焦虑,接过水杯的手抖个不停。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国会调查局总部。”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科学院?”
出了事就找替罪羊。邢星有点生气。
“你们肯定有密会文件。他们就不害怕科学院把真相全捅到民众面前去吗?”
“邢调,您别激动嘛。霍尔德院长说过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阿奇说。
天哪,那不死不活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要牺牲自己保护当局的名誉吗?”
“我们没有想保护当局呀,邢调。只要秘密还在延续,有关伊德的研究就能继续。”
阿奇不死不活的声音里多了点不可理喻的自豪感。
“人类永远前行。”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邢星越来越诧异了。视线扫过科学院每个人的脸,没人对她提出反对意见。
“行吧随你们去吧,就当我没说。”
人类最危险的处境:当队友全是猪的时候。
她从椅子上跳下去,蔫头巴脑的科学家一个都没拦着她。
推门时,因为血压不稳定而浑身发抖,在昏暗的地灯中走过窄小通道,重新站回曲面门后的平台上。门自动打开了。
负责接待她的警察,还在门后等着。
“祝您有一场愉快的会晤。”
“哦,见鬼去。”
警察的脸,板得像烤箱托盘,似乎并没有被邢星的粗鲁冒犯到。
“邢调,现在您必须呆在指定地点,随时接受调查。”
呵,指定地点。
邢星看什么都想踹一脚。
所以当警察带她走进半圆形大厅旁边的走道,来到某个看上去很朴素的房间时,邢星一脚踹在门上。
门板出乎意料的厚!
她疼得没能保持表情管理。
“邢调,这里很安全,门是防爆的。您不用测试。”警察谦逊地介绍。
“有人要暗杀我们吗?”
“哦,就算是国调局内部都有许多对您和科学院嗤之以鼻的人。能被派来接应您,我们都是经过好几轮政治审查的。”
邢星叹气。脚趾的疼痛已经让她火气消了大半。
房间地面脚感很柔软。
软橡胶。
墙壁是软包的,没有窗户。
这是在地下,当然没有窗户。她已经能看见墙上隐藏的通风装置了。
看来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科学院众人精神状态很差。软包房间是留给那些精神状态差的调查对象的。
靠墙的长书桌上,放着一台便携光脑,是为她准备的。
走过去打开它,莱克西已经贴心地把那段影片传输给她了。
她很讨厌那段影片描绘的内容,特别是暴力画面,被电击的船只、撕裂的人体,就像劣质B级片一样。
但是画面模糊短暂到她无法找出这些影片是合成的证据。
但她鬼使神差地又播放了一遍。影片中的某些片段,依旧让她浑身冰冷。
镜头扫到那个绿叶丛外并肩而行的两人。
邢星把画面定住,回调一点点。在自己回过头之前。
她一定有印象,对于这个场景。被偷拍的时候,自己其实已经感觉到镜头的存在了,所以才回过头,朝它看了一眼。
该死。
偷拍的人太多了,都是阿德的粉丝。所以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
难道,传播谣言的人和学校有关?是那些本来就看自己不爽的学生吗?
是阿德?为了报仇?
思绪中浮现出阿德漂亮冷静的脸。她有一句话很对啊,自己确实非常迷恋上等人类。
美丽的、强大的、富有的、谦和的、邪恶的。
不能吧。那自己岂不是害了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