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了?”时绝弯腰坐进副驾,抬头看车门边站着的闻屹,“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边是贵宾停车场,人流稀少,说话有回音,显得空荡且安静。
“一会堵车了。”闻屹关上门,时绝从车玻璃盯着他从车头绕到左边。
闻屹拉开车门,声音变得清晰:“你们不是有微信吗,回去再聊就是了。”
马上就是上班早高峰,这话也不算说错。
时绝便不再多言语,从身侧拉过安全带给自己扣上:“不过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接我。”
话一说出口,时绝就后悔了。
他警惕朝左刷地一转头。
气氛微妙,闻屹偏过脸,看见男人表情严肃。
正瞪着他,意思你敢乱说话试试看。
他很识相地闭嘴,启动油门:“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受宠若惊,”时绝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伸手做作捂嘴巴,“天呐,闻总亲自开车来接我,还是这帅气豪车,这辆能送给我吗?”
闻屹:“……也不是不可以。”
车上了马路。
时绝摇头晃脑在旁边天呐天呐了半天,叽叽喳喳的,车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今早是个好日子。
时绝想,趁热打铁,不如就立刻去车管所把户给过了吧。
一不小心犯了职业病,他吟唱歌颂了半路闻总之大方,最后终于给自己唱困了。
结果一个哈欠打完,像是给他的魂儿给叫了回来,时绝猛地惊醒。
他闭上持续输出的嘴巴,抬眼瞅闻总。
闻总看上去心情尚好。
可以说是十分好,眉目柔和,嘴角上扬。
时绝沉默。他做了什么?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全然不同往日之语了。
那是和从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眼下就算是闻屹硬要将车送予他,那还得看他到底想不想要呢!
闻屹看了眼内后视镜,男人的脸又变得臭臭的。
“飞机上睡得好么。”他打方向盘。
三人来回都是头等舱,空间私密,服务也好,只是时绝还是不太适应在陌生的环境里迅速入睡。
导致全程人虽是闭上眼睛睡了,但是睡得断断续续,大部分时间意识还算清醒,即便睡着了,也只是浅层睡眠。
“一般吧。”时绝答。
闻屹又问:“想睡么。”
时差还没倒过来,时绝确实很想就这么眼睛一闭,在车上眯一会。
但是忽然从一个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陌生环境,切换回到熟悉的满街黑发黑眼睛。
这让他感到放松,又感到一种很舒坦的自在:“唔,等回家的吧。”
时绝开了点窗,风灌进来拂动他的头发。
闻屹偏头,以他的角度能看见一颗毛茸茸后脑勺,时绝背对他,头发还乱着,人朝车窗外看。
用鼻子呼吸新鲜空气,两只眼睛眯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闻屹轻笑了声。
时绝听见声音,转头盯着驾驶座上的司机,目光炯炯,充满审视。
闻屹看了眼,转回,看一眼,转回。
时绝还在看他,闻屹被盯得不大自在:“怎么了?”
男人眯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闻屹倒是好奇对方有什么要问,挑眉,“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时绝坐直了,“这半年,你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闻屹顿了下:“怎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