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是已完全西式的装修,廖雪的手摸上大理寺的桌面,锅碗瓢盆全是新的,标签还没有拆。
她轻点了一下厨房里的用具,很是齐全,甚至中西都有。
刘承志在自己家里却拘谨得很,双手交叉着挡在微微隆起的腹部,笑着说道:“能把您请来真的是太荣幸了,听说打出对于厨具有自己的洁癖,所以擅作主张的为您钩购置了全新的厨具。”
廖雪点点头,总觉得此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关于卧房和其他房间,涉及到雇主的隐私,廖雪没权力也不想看,抿唇道:“厨房没问题,我做完直接送到医院。”
刘承志忙打断道:“别……”
廖雪撩起眼皮带着狐疑的眼珠子盯住刘承志,刘承志挠了挠后脑勺,满脸通红道:“我妻子她有点小心眼儿,她不想看到我身边有其他的女生,廖雪小姐,您别笑话。”
廖雪理解的点头道:“那行,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钟,您来房间取,可以吧?”
刘承志点头,二人签下了合同,廖雪收到了一笔可观的定金,坐公交车回去了。
刘承志将手里的合同拍照发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才给这么点钱够买菜的吗?我明天要吃……”
即使没有面对面,隔着电话刘承志不禁膝盖下塌,客客气气道:“好好好,我一定都办妥了。”
第二天早上,廖雪早早地来到了小区门口,门岗不让进去,给刘承志打电话等着来接自己。
廖雪拎着两大包蔬菜,扎着马尾,穿着清清爽爽的白衬衫,宛如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色山茶花。
门岗大爷心善让她进保安室等着,不一会儿,刘承志从小区外面来了。
廖雪谢过保安大爷,并在推搡间放下一袋子橙子,跟着刘承志上了楼。
刘承志脸上恹恹的还带着困意,不好意思道:“在医院陪了我媳妇一晚上……我平时不在医院住,我干脆把钥匙和门禁卡给你,你自己开门做饭……”
廖雪忙摆手道:“这不行这可不行,这是您的家……”
“没事儿,这又不是我家……”刘承志拧动把手,突然停顿,“一家人健健康□□活在一起才是家,现在………”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廖雪抿紧嘴巴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自己也会好起来的。
让刘承志多跑了一趟,廖雪扎上围裙,简简单单做了一份药粥,让刘承志带去医院了,她着手开始准备午饭。
小火慢吞吞的炖着,香气伴着热气萦绕在小小的房间里。
廖雪依靠在橱柜,笔直的后背悬空,承接着窗外投过来的阳光,精雕细琢的面孔衬得厨房仿若宫廷。
私立医院VVIP病房里,洁白的百合花盛开在琉璃一般的花瓶里,一张红润的脸蛋没在后面。
刘承志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保温袋子,拘谨的站在旁边。
沈乾澄几乎从床上跳下来,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矜持道:“饿死本大小姐了,还不快给我摆好。”
天知道,她馋廖雪做的这口有多久了。
上次的麻辣兔头没吃上,她在病床上一直在忏悔自己则呢么可以放弃廖雪做的麻辣兔头!
刘承志将饭菜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他已经送了半个月了,每次沈总都婉茹饿死鬼托生一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吃的干干净净的。
苏桐覃一推开门就看到的是沈乾澄大口吞咽着饭菜,一丁点儿往日里的千金大小姐的矜贵都没有了。
“你这招儿也用不腻……”苏桐覃阴恻恻的插兜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没有腻不腻,只有好不好用。”沈乾澄一张瓜子小脸上斜飞的凤眼盯着自己眼前的饭菜,色泽诱人,喷香的味道,她现在懒得和人计较。
一身黑色大衣,深蓝色的设计款牛仔裤包裹着线条优美的长腿,此时此刻苏桐覃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
“明天就出院了吧。”
沈乾澄珍贵的将最后一口吃完,优雅的用湿纸巾擦擦嘴,舒服的眯起眼睛道:“你不够意思,专门往我的痛处戳!”
苏桐覃吐出一口烟道:“我家和你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倒是潇洒天天有吃有喝的,我心里不得劲儿。”
沈乾澄摆摆手,拿起手边的平板:“好啦好了,明天我就出院了,今天晚上我再吃一顿……哎呀,就一顿了,烦死了。”
苏桐覃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奚落沈乾澄的机会道:“这可是您自己找的,你让她好好待在沈家做保姆不行吗,非得这样,弄得谁都不高兴。”
苏桐覃一根烟抽完摁在沈乾澄的保温桶里,引得是沈乾澄大叫一声。
“你干什么呀!”
“沈总,还真的是你。”
听到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声音,沈乾澄比苏桐覃更快地回过头,看到廖雪脸色白的如同白纸一样站在门口,手里死死地抓住门把手。
沈乾澄:这里不是私立医院吗,廖雪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