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廖雪勾起唇角,露出和新娘子一样的羞涩笑容。
错过了沈乾澄二十一年的人生而已,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百年,都是她廖雪和沈乾澄的。
教堂的开放时间即将结束,沈乾澄和廖雪手牵手走出教堂。
一个人影低着头撞了上来,戴着大大的兜帽,只露出来一圈的胡子。
撞了人也不道歉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没撞到人似的。
沈乾澄急了,站稳脚跟后伸手拽住人的胳膊,用德语说道:“你没长眼睛至少长嘴了吧,撞到人不知道道歉吗?”
廖雪被撞的往后退,幸好沈乾澄搭在她后腰上的胳膊,轻轻柔柔的搂住人。
那人掀开帽子,一张在中国很常见但是很容易被转眼就忘记的脸孔。
沈乾澄蹙眉,莫非是非法移民过来的。
廖雪站稳脚跟,对面男人的眼神尽管懵懂到那时很凶,她的潜意识在活跃,伸出手扯住沈乾澄的手腕。
沈乾澄回头,廖雪轻轻的摇头。
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才是沈乾澄的一贯作风,但在看到廖雪那双圆润的眼睛,什么底线什么作风都不重要了。
沈乾澄带着廖雪扭头朝别的方向走。
一只手横在前路上。
“你好,你们是中国人吧,我也是中国人。”那人指着自己,低着头,“我刚来苏黎世钱包和行李就被抢了,你们直到中国领事馆在哪里吗?我需要寻求帮助。”
沈乾澄不耐的挑起眉毛,一身壮硕的体格子,瑞士人傻了才会选择抢劫这么个庞然大物吧?
沈乾澄懒得理,刚想走。
廖雪停下朝着沈乾澄摇摇头,然后从钱包里拿出来些许法郎塞到那人的手里,细心的说明中国领事馆的地址。
那人再三道谢,兴高采烈的走了。
沈乾澄在生闷气,廖雪不知道。
苏黎世湖的湖边空气和景色都是一绝,沈乾澄走在前面,廖雪跟在前面,两个人并没有牵手。
走了有十分钟,沈乾澄既要保证和廖雪岔开距离,又要保证廖雪能稳稳的跟上自己。
沈乾澄恶狠狠的跺脚,廖雪个傻子,连自己生气都看不出来!太过分了!!
微风拂过湖面,蔚蓝色的天空和碧蓝色的湖面成为折叠在一起的双面镜。
沈乾澄转身,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道:“吻我。”
优哉游哉盯着沈乾澄不要跑远不要跑到湖里不要追鸟的廖雪怔住,无声的跟着念了一遍才清楚沈乾澄的意思。
周围散步的人不少,廖雪想起来方才在苏黎世圣母大教堂见到的那对新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呢个滚烫炙热的吻。
光是想一想,心头已然滚烫。
廖雪呼吸急促,脸色绯红道:“人太多了……”
小嘴看起来好好亲,说什么废话。
沈乾澄伸手打字廖雪的后颈,用力一压迫使廖雪低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的一瞬间,柔软温热的两瓣相对,无数的烟花从大脑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燃烧到心口。
巨轮撞击冰山、死寂火山爆发以及沈乾澄强吻了廖雪。
蜻蜓点水的吻带着纯粹的爱欲,一吻结束,沈乾澄没有半分的羞涩,势在必得道:“我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天鹅优雅的弧线,在阳光下啄洗着自己的羽毛。
沈乾澄靠在廖雪的肩上,闻着叫做廖雪的安心味道,差点溺死在瑞士的春风里。
###
廖雪做的饭菜即使是在瑞士买不到正宗的中国蔬菜,依旧将一日三餐做的有滋有味。
又是一天的晚饭,沈乾澄从善如流的坐在餐桌前,粒粒分明的白米饭被装在色彩鲜艳的碗里,看起来格外的好吃。
“沈乾澄。”
沈乾澄抬眸:“嗯?”
廖雪思忖道:“你想不想出去玩?”
“出门玩?”
廖雪点头道:“待在家里这么久了,你不觉得闷得慌吗?”
沈乾澄摇头道:“有你在一点都不闷得慌。”
廖雪脸红叹气道:“我想出去玩。”
“哦,”沈乾澄拿出手机,要咬下唇道,“我没钱。”
廖雪递过去手机,界面是余额的界面。
“我这儿有。”
沈乾澄得逞的一笑:“那还说什么了,明天就出发。”
第二天出门。
沈乾澄歪着头不解的盯着廖雪往行李箱里塞鼓鼓囊囊的羽绒服,低眼是瑞士的温度。
“我们是去南极吗?”
廖雪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采耳玛特。”
采耳玛特——冰川之称,阿尔卑斯山脉的世外桃源。
沈乾澄去过,最出名的是日照雪山。
做最早的班车7点到达Rotenboden后,步行大概半个多小时,在步行的时候差不多开始日照金山。
但是廖雪带着沈乾澄在小镇上歇了一天,第二天去了Zermatt村子里的观景点。
坚硬的岩石上面是薄薄的一层仿佛糖霜一样的雪,砖红色的土壤上敷着一层淡淡的青色,衬得雪山不语更加庄重。
雪山的顶尖染上了几分橙色,日照金山开始了。
三年前,沈乾澄来过这里,日照金山很美丽也很震撼,但是心里空荡荡的,身边孤单单的。
三年前,再一次站在从前的位置上,身边多了一位爱的人。
日照金山有了不同的含义。
沈乾澄侧目欲提醒廖雪快看,山头被橙色的阳光染成了一个三角形。
身侧却空了,沈乾澄心里一慌。
“沈乾澄,往下看。”独属于廖雪的温婉的嗓音响起。
廖雪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双膝跪地,沈乾澄揉揉眼睛,羽绒服摩擦发出索索声,远不及沈乾澄的心跳声响亮。
黑色丝绒里躺的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沈乾澄哑然掩唇,心脏乱的比风都喧嚣。
“沈乾澄,我知你的恶劣,但我爱你的善良。我们之间以后再也没有任何隐瞒,彼此忠诚一生。我在此立誓,你沈乾澄不管生死我都爱你不渝,誓言永生永世不改,你可以将一生交给我了吗?”廖雪的声音字字郑重,如同大钟撞日。
廖雪的眼睛比她身后的磅礴景色还要夺人心魄,沈乾澄的长发被风吹起。
自己不曾想过的事情,廖雪居然悄悄的准备了。
沈乾澄的眉头狠狠一蹙,心神激荡。
日照金山下,日出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廖雪何尝不是她的新生呢?
沈乾澄听到自己在问着:“如果我有骗你,你还……”
紧张的廖雪眉眼放松下来,笑着道:“你骗我那么多次,我那次没有原谅你?”
对啊,廖雪总是会原谅沈乾澄的不是吗?
沈乾澄郑重道:“那我答应。”
矢车菊蓝宝石被一串碎钻簇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廖雪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戴在沈乾澄的无名指上,莹白的手指在蓝宝石的衬托下更加凝白如玉。
廖雪没有着急起身,俯身低头吻上手背,宛如虔诚的信徒对待自己的唯一的神明。
是夜,二人落脚在小小的旅馆,双人床窄的必须紧紧的靠在一起。
廖雪的手抚上敏感处,眼睛亮晶晶的挑衅道:“这个力度可以吗?要不要再用力一点儿。”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沈乾澄咬紧绯红的下唇,破碎的呻*吟碎在喉头。
廖雪慢慢地往下,呼吸喷洒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沈乾澄脸上痛苦的要命,手指含在嘴里,另一只手抚摸着廖雪的后颈。
“慢一点儿……”
廖雪准备的十分充分,沈乾澄很是舒服,俩人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