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代表着美好,从室外穿过百叶窗进来,照在熟睡的两个人脸上。
刺眼的阳光落在眼皮上,廖雪揉揉眼,第一步是先看身侧的沈乾澄。
沈乾澄的侧脸线条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斜飞如魅,廖雪低下头趁人不备吻在了那双眼睛上。
眼皮像是雨后振翅的蝴蝶,沈乾澄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目是嫩绿色的天花板,碎碎的小花缠绕着。
沈乾澄嘴角漾开一个笑,慢慢起身,被子上是一套搭配好的衣服,床头柜上触及到的温水,床边的拖鞋是脚尖朝外摆放的。
沈乾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小鸟一样飞起来起床。
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早餐的饭香味岂是薄薄的门板可以挡住的,沈乾澄身随心动,来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很小,透过窄窄的门只能看到廖雪腰间系着一个围裙,白藕一般的脖颈上是如瀑的秀发。
锅铲撞击锅底发出悦耳的声音,沈乾澄一时之间着了迷。
“沈乾澄?”廖雪在沈乾澄的眼前晃了晃,孩子则呢么跟傻了一样,“快洗手吃饭,煮了绿豆小米粥,怎么傻掉了?”
脑海里的提示音响起,沈乾澄眨巴眨巴眼睛,尴尬道:“哈哈,有点饿的失神了。”
廖雪没把沈乾澄的失态放在心上,系着的围裙勾勒着窄细的腰身。
“尝尝瑞士的食材做的中国菜,”廖雪有点忐忑,怕做的不好吃,“调料买的不齐,下午陪我去买。”
不是询问句,是陈述句。
沈乾澄咬着筷子,色泽鲜亮,味道诱人,除非是舌头坏了,这怎么能不好吃。
“好呀。”沈乾澄答应的爽快,美滋滋的按照顺序点兵点将的吃菜,“你刚来瑞士,我作为之前的本地人蒂尼到处逛逛?”
“你是不知道eth有多烦人,我兢兢业业的上课赶due和教授搞好关系,疯狂的卷绩点。就这样给我延毕了半年。”沈乾澄提起来吗,没有廖雪的三年简直是滔滔不绝。
廖雪捏着筷子戳碗里的饭粒,听着对方给自己讲,不由得神往道:“ETH是是什么?”
沈乾澄哑然,廖雪甚至都没念完高中……
自己还提这个!
沈乾澄咬住下唇,生硬的岔开话题道:“明天我带你去瑞士著名的景点逛一逛。”
瑞士的春天姗姗来迟,泥土的芳香、小鸟的鸣叫声,以及沈乾澄的惊呼声。
“廖雪!我要被你勒死了,今天温度这么高不用围围巾!”
沈乾澄一身囊肿的羽绒服,头上带着一个滑稽的企鹅毛线帽,脸上甚至都带着口罩,却被某人摁住肩膀系围巾。
面对沈乾澄的控诉,廖雪毫不动摇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乾澄被无视选择跺脚
“你脖子上有……”廖雪低着头在沈乾澄的身前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雪白色的围巾衬得沈乾澄唇红齿白。
沈乾澄的脸瞬间红成泡泡茶壶。
“谁让你那么使劲儿的。”沈乾澄自己将围巾往上拉了拉,“买点儿消肿的药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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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乾澄撇嘴,抱胸站着,眼神始终放在往前走的廖雪的身上。
华人超市的价格偏贵,琳琅满目的商品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货架上。宽阔的过道里廖雪身子挺拔的推着推车往前走。
“我真的很想吃啊,给我买嘛。”沈乾澄就差躺在地上撒娇打滚了。
“不能吃!”廖雪无奈的摇头,“你辣椒过敏吃什么辣条。”
沈乾澄泪汪汪道:“我从小就没吃过,我就尝尝味道嘛,求求你了,小雪雪。”
来往的人很多,廖雪深吸一口气,伸手拿了一包辣条放在购物车里,彻底认输了:“只能买一包,不许多吃。”
得偿所愿的沈乾澄双手插兜,一扭一扭的跟在廖雪的身后看货架上的蔬菜。
廖雪一心两用,一边对比货架上的价格,一边观察着沈乾澄。
后者趴在购物车上,眼睛盯着廖雪,头上冒着一个巨大的问号:“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没买好吗?”
廖雪收回视线,手里拿着一袋未标价的蔬菜交代沈乾澄道:“你去问问售货员这个的价格。”
沈乾澄不爱吃蔬菜沙拉:“拿别的有标价的不就好了?”
廖雪的手动就伸着。
沈乾澄败下阵来道:“好吧。”
蔬菜沙拉打上标签被收银员扫描放进购物袋里,沈乾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购物车。
廖雪爽快的付款,沈乾澄拧起眉毛道:“我的辣条呢,廖!雪!!”
廖雪镇定道:“购物车的缝隙那么大,辣条那么小的包装袋,说不准顺着缝隙掉了呢。”
沈乾澄睁大眼睛:我信你个鬼哦。
廖雪补充道:“沈总,现在是我在养你哦。”
沈乾澄更气了,鼓鼓的跟个青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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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诡异热恋期的二人什么也不做,每天出门牵手散散步逛逛超市,拌拌嘴吵吵闹闹的好几天都过去了。
沈乾澄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廖雪非得要去沈乾澄的母校看看。
沈乾澄为了一口的辣条能屈能伸的答应了。
ETH建校一百四十一年,最出名是爱因斯坦。
神通广大的沈乾澄也没办法让廖雪见到死掉的爱因斯坦。
ETH是瑞士的大学,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因为沈乾澄就读过,所以对于廖雪来讲是想要了解的。
古老的校园里新文艺复兴风格典范主楼像是沉睡的诗人一样矗立在中央,严谨的轴对称与厚重的石材立面构成磅礴的历史厚重感。拱廊有着直线的曲折,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折射着昏黄色的灯光。
廖雪站在宏大的建筑物下,极目眺望看着圆顶,阳光为其赌上淡淡的圣光。
“三二一——”沈乾澄系着白色围巾,弯下腰伸出剪刀手的姿势,“茄子!”
画面被定格,沈乾澄邀功的将相机碰到廖雪的面前,摁动着按键切换画面。
风景如画的学术建筑背景里,廖雪宛若一只迷路的白鹤,尽管和周围格格不入,但其周身恬淡的气质如同光芒一样刺眼。
廖雪感叹道:“真好看。”
沈乾澄翘尾巴道:“那是的,也不看谁给拍的。走,我带你去ZHdK吃晚饭。”
廖雪皱眉道:“什么是ZHdK……”
话还没说完呢,廖雪被沈乾澄牵着手往前跑。
晚风和阳光同时迎过来,凉爽与温热并存。
廖雪心里涩涩的,像是被塞进来一只柠檬,手轻轻地一攥是纯正的酸汁。
她错过了三年的沈乾澄,在沈乾澄二十二岁的人生里,她的占比满打满算不过一年。
晚餐还不错,但廖雪吃不惯瑞士饭。
“每次吃的时候总会想起来你做的饭菜。”沈乾澄想起来每次吃瑞士饭的时候都不得不想起廖雪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忍着泪哭唧唧的硬着头皮吃。
廖雪陷在没由来的酸涩里,二人都怀着悲情的情绪在用餐。
沈乾澄擦擦嘴道:“还说点吃不惯呢?你吃着怎么样?”
廖雪没想到沈乾澄会问起自己的感受,怔住后摇头道:“还可以吧。”
那就是不好吃了。
沈乾澄歪头,侧目看往窗外。
春天来临,是看苏黎世湖的好时节。
廖雪将最后一块肌肉沾着怪怪的酱料放进嘴里,抬眼就看待百无聊赖地沈乾澄头一抬,莹莹眼道:“既然来了ETH,苏黎世圣母大教堂就在附近,要不要去?”
沈乾澄的眼睛亮的惊人,被灼的的廖雪收起无所遁形的情绪,擦擦嘴点头答应。
西方人的信仰,在教堂里神父的见证下走进婚礼的殿堂。
一座碧绿色的塔楼像是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青灰色的石壁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是几百年风雨蚀出的纹路,像是老人手背上深深浅浅的褶皱,越是醇美的酒蕴含着历史的底蕴。
上帝派来的一头角上挑着烂手的蜡烛的雄鹿带领着两位公主在此建立此处人类圣地。
廖雪在门口愣住,这般猛烈的复古艺术气息。身侧的沈乾澄手插口袋,微微一笑道:“走啦,里面才足够漂亮呢!”
教堂内部最吸睛的是阳光揉碎彩窗成为彩虹的那抹艳丽,红色、黄色和蓝色喧闹着互相不服的簇拥着绿色基督窗,庄严而热烈的撞击在一起,令人移不开眼睛。
允许开放的苏黎世圣母大教堂内部,正好有一对新人在举行婚礼。
新娘子一身缎面的婚纱,简约的设计更衬得喜娘气质清冷,身侧身穿正式西服的男子笑容明媚,眼里全是漂亮的新娘子。
不需要言语更不需要描述,无人可插进去二人独有的幸福氛围。
游客们纷纷在旁观礼,幸福的笑容在蔓延。
象征着忠贞和真爱的戒指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新人羞涩的一吻,终身的大事被称作幸福。
廖雪眼睛一直盯着新人,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我们也可以找个教堂结婚。”
沉浸在旁人绝美爱情的沈乾澄笑着道:“好呀,我们就在苏黎世圣母大教堂举办!我们要和他们一样幸福!不对,比他们还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