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摇摇头，拿起手机，看到时间是早上八点钟。

倏尔，沈乾澄的眼睛瞪大，定位在瑞士！

那不是梦！

沈乾澄飞速起身穿上拖鞋，动作太大撞飞了床头柜上的温水。

水是温的，人还没走远。

“廖雪。”沈乾澄的手肘被撞得很痛，她忍着痛扶着床，像是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一样，“我没做梦，我看到你了，你别躲。”

空气里似乎还有廖雪的香味，沈乾澄闭上眼睛，几乎卑微道：　“廖雪，你出来，我害怕。”

沈乾澄扶着胳膊，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自己是一副什什么狼狈的鬼模样。

门口像是一道天堑，沈乾澄站在门前，房间静的可怕，她在静谧里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沈乾澄，现在承认爱我了吗？”廖雪残忍的声音隔着门，带着控诉，似是一把剑直击沈乾澄的心口。

面对爱的人，沈乾澄永远在缺失承认爱的勇气。

沈乾澄的声音更加残忍，是对自己都残忍的残忍。“你配吗？背叛者廖雪。签证最快也要一个月。”

若将恨意换成爱意的叫法，沈乾澄哪里有爱？

廖雪自己明白，但是总有人不明白，那么就由她当这个指点迷津的人吧。

“项目失败，你宁肯嫁给苏泽野都不曾暴露我，沈乾澄，这就是爱啊。”廖雪循循善诱道。

寂静像是无声的病毒，腐蚀着两个相爱本来该靠在一起的心。

廖雪认输，怎么会有这么愚钝的人。

廖雪叹气道：“承认吧，你爱我爱的要死，不惜丢下未婚夫，跨越千里来见我。”

沈乾澄的双手攥成拳，咬牙忍下承认的欲望，用暗哑的声音反驳道：“我就是对你太纵容，所以你才会抛弃我！”

廖雪轻笑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沈乾澄。你否认爱我，将破绽暴露，不是在引诱我吗？”

撒旦是怎么还好意思怪别人卑鄙的呢？

沈乾澄诧异，紊乱的呼吸暴露了她的阵脚已乱。

她听不懂廖雪在说什么。

廖雪继续道：“沈乾澄，伤害带来的安全感是虚假的。”

沈乾澄瞳孔放大，隔着门她什么都做不了，惊恐道：“你，在说什么？”

“你背叛过我一次，你自以为是地以为，我对你别有目的，你会以为我会背叛你一次，在你的认知里，伤害了别人就要准备好被报复。”廖雪条缕清晰，将自己的退路堵的死死的，或许在沈乾澄身披婚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早早的交付出去了。

“不是吗？你不这么做了吗？”沈乾澄的声音也在颤抖。

“你还在这么认为……我以为你穿着婚纱来找我，是来求婚的。沈乾澄，世界上谁都会背叛你，廖雪不会。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在瑞士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廖雪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她终于凭借自己的了，力量将沈乾澄从哪个鬼一样的漩涡里拉了出来，她拼尽了力气。

沈乾澄嗤笑一声，欲语泪先流道：“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天堑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廖雪见到的是失控的跪在地上的沈乾澄，头发铺了一地。

廖雪蹲下抱住了沈乾澄，温着声音哄着：“沈乾澄我也背叛你了。你没有顾虑了，你可以承认爱我了吗？”

廖雪身上暖暖的，沈乾澄的鼻尖一酸，她才不要承认！

“我不承认，我拒绝回答。你抛弃了我，廖雪，大仇得报的感觉，很爽吧。”

红肿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样，廖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嘴硬的人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一句软话呢？

但如果此时此刻此时此景，沈乾澄笑着说她承认，廖雪反而觉得是假的，沈乾澄在骗自己。

笑着说的是假话，哭着说的是反话。

廖雪的指尖触及沈乾澄的泪珠，滚烫的似火烧。

“不，三年前你一走了之，我是恨你的，恨你许下承诺却不告而别。我恨了三年，我想遇到你就给你一个巴掌，我要让你体会到我痛彻心扉的感觉。但是重逢的那天你吃着我做的菜眼睛亮亮的样子，我的心我的恨，支撑我在棠市的三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那个时候就原谅你了。你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我不过是一个……我凭什么奢望高高在上皎洁的月亮呢。你不过是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我有什么资格怨恨你呢？”

剖析自我更像是对自己的霸凌，沈乾澄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音节，破碎的随风丢了。

“我……”

廖雪微微一笑，一只手拉住沈乾澄的双手，一只手拂去她眼尾的泪珠，轻声道：“我们扯平了，好吗？”

泪水更像是决堤的河水，沈乾澄的视线模糊，廖雪糊成了马赛克。

沈乾澄将脸埋在廖雪的双手里，声音断断续续的压抑到了极致：“扯不平，扯不清。”

廖雪啊，从你我的身份被掉包，就注定再也扯不清了。

当你得知你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我掠夺了你十八年的生活，你还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