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失去你半天真的没问题吗?”廖雪夸张道,配合着做作的表情,沈乾澄瞬间被逗乐。
沈乾澄笑的很开心道:“你呀你呀。”
红绿等拖着行人在走,沈乾澄和廖雪并肩站在斑马线,对面的红灯小人急匆匆的奔走,却一直在原地。
沈乾澄琥珀的眼珠子一转,摆出起跑的姿势:“廖雪,我们来比一比谁跑的更快吧!”
廖雪无奈的笑,明明是想得一个跑步冠军。
廖雪微笑道:“好呀。”
绿灯亮起的瞬间,是起跑枪声。
沈乾澄和廖雪一齐跑了出去。
人行路上行人匆匆,沈乾澄小孩子一样的回头朝着廖雪伸出小拇指朝下的动作。
廖雪气喘吁吁的,沈乾澄的样子鲜活的映在自己的眼睛里。
澄澈的眸子,全是沈乾澄。
长发飘飘随风飘扬,绯红的双颊上泛起薄薄的汗珠,眼睛笑成耐克的钩子。青春活泼,每个词语都不该用在沈乾澄的身上,但此时此刻的沈乾澄仿若高中生,撞进廖雪不多的高中岁月。
“啊——”
一声惊呼,沈乾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风放弃不得不重现坠落地面。
廖雪加快脚步,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箭矢一样飞到沈乾澄的身边。
“怎么了?”廖雪的声音在颤抖,“疼不疼?”
沈乾澄歪着嘴,关心的话语是最有效的催泪剂,在听到廖雪声音的一瞬间,她的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意识到自己流泪的沈乾澄恍惚,什么时候自己这么脆弱了?
这还是自己吗?
洁白的膝盖上全是擦伤,根本看不出来是否骨折了,廖雪额头本就有汗,又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根本没有心思去擦拭。
沈乾澄伸手用衣袖摁上廖雪的额头:“没事,我不疼。”
“摔那么重怎么可能不疼!”廖雪生平第一次对沈乾澄这么大声音说话,震得沈乾澄一愣,“走,我们去医院。”
没有抱怨为什么不开车,没有指责为什么不看清楚里,有的是心疼你为什么不心疼自己。
沈乾澄从来不知道廖雪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廖雪弯腰公主抱起沈乾澄。
沈乾澄惊呼出声,双手自然而然的抱上廖雪的脖子,转脸看到路边的社区诊所,忙拍手道:“廖雪,那边有个诊所,真的不用去医院,就摔了一下怎么可能几骨折了!”
诊所就在绿化带的那边,是一个开在小区的社区医院。
廖雪点头,长腿一伸迈过去绿化带,稳步迈向社区医院。
医院在检查沈乾澄的腿后道:“没什么问题,骨头都是好的,就是轻微擦伤。”
沈乾澄幽怨的瞪了廖雪一样,廖雪视若无睹,拉着医生问道:“真的没事儿吗?柏油马路还是很硬的,她一个细皮嫩肉傅的……”
医生怪异的看了沈乾澄一眼:“你们姐妹长得也不像啊?”
廖雪语诘,沈乾澄幽幽道:“我是她老板,生怕我出事不给她发工资了。”
医生恍然大悟道:“哎呀,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呢。”
沈乾澄冷笑两声,廖雪闭上嘴巴不再多说话。
出门的时候,廖雪执拗的非得要背沈乾澄回家,沈乾澄心里有气,一个起跳爬上了廖雪的后背,手里的塑料袋装着碘伏棉棒之类的东西,时不时打在廖雪的脸颊。
这下家里有两个病号了。
回到家,沈乾澄背廖雪小心翼翼的发那张该床上,仿佛某人像是鹅毛一样,一阵风吹过来就没影儿了。
沈乾澄吃着水果,翘着腿,美滋滋儿的给隋柿发消息。
【我腿受伤了请假一下午,这些的文件明天全部处理好发给我。】
隋柿正想回复,沈乾澄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图片.JPG】
隋柿观后感:再晚点儿就愈合了。
沈乾澄发完消息朗声道:“廖雪啊,西瓜没有了啊。”
没一会儿,廖雪端着一盘子冰西瓜推门进来了。
廖雪系着围裙,身上飘着一股子火锅的味道。
沈乾澄眼睛一亮道:“兔肉火锅好了?!”
廖雪点点头,眼前的人风一样飞了出去。
廖雪甜蜜的摇摇头,即使做饭忙出一头汗,系着围裙给沈乾澄上火锅,一句抱怨都没有。
沈乾澄竟然觉得自己过分了,难得有良心道:“怎么今天连脾气都没有?”
廖雪将烫好的兔肉夹到沈乾澄的碗碟里,温温柔柔道:“想对你好。”
沈乾澄捂住眼睛:真勾人。
火锅吃的十分的开心,沈乾澄吃的饱饱的,咬着水果,又把腿翘起来,等着廖雪来给自己洗澡。
廖雪:“我明天想请假一天。”
沈乾澄鲤鱼打挺道:“你要离开我?”
沈乾澄疾跑到门口把门关上。
廖雪站在门外无奈的看着沈乾澄的小孩子行径,盯着卧室门上的花纹语气带着点儿委屈道:“我感冒还没好,客厅很冷。”
沉默了很久,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乾澄带着被子枕头出来,丢在外面的地板上,随后朝着廖雪下巴一抬,意思让廖雪去屋里睡。
廖雪乖乖进门,关门的时候故意没关,掩上了。
沈乾澄:她就自己……一个人……卧室睡……那么大的床她睡得明白吗!
在外面的沈乾澄走来走去,跑到厨房,可算是看到的被放在碗里烫着的中药。
卧室内,一门之隔。
外面的动静廖雪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判断出——沈乾澄蹲在地盘上,沈乾澄在刷牙,沈乾澄去了厨房——敲门声响起。
这么有礼貌?
廖雪坐在床边没来得及啊起身,就见沈乾澄猛地开门,豪横地说:“喝药。”
廖雪想起来被一口一口喂的可怕经历,乖乖地接过来一口闷了。
沈乾澄很有理由理直气壮道:“外面太冷了,我也会感冒的。”
说着就抱着枕头躺在床上。
廖雪叹气,起身出门。果然躺着的某位小幅度动了动。
廖雪勾起唇角道:“我去漱口,你先别睡。”
沈乾澄的声音在枕头里发出来:“哦。”
洗漱很快,廖雪将门关严了,上床贴着沈乾澄。
“我明天是去给我妈扫墓。”
沈乾澄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恍恍惚惚廖雪站在一个墓碑面前。
荒郊野岭,四处无人,雾气卷着风起,静悄悄的,偶有不知名的鸟叫声。
廖雪好像看不到沈乾澄,沈乾澄凑得很近脸都要碰到廖雪的睫毛了,廖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墓碑。
沈乾澄转脸,墓碑上是廖母之墓。
总觉得哪里怪异,没来得及细究,只听得“轰”的一声。
坟头竟然大敞,一个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白面红唇,完全就是廖母僵尸版。
沈乾澄大叫道:“廖雪,快跑!”
廖雪置若罔闻,呆呆的盯着前方,仿佛被谁偷走了魂魄。
一切都诡异的不像话。
沈乾澄伸手去拉,手指穿过廖雪的身体。
沈乾澄愣在当场,瞠目欲裂。
廖母一个僵尸蹦跳到廖雪的面前,狞笑着伸手结结实实的抓住了廖雪的手腕,嘴里循环往复地念着:“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沈乾澄大叫一声,欲叫破廖雪的耳膜,睁开眼睛入目是深灰色的天花板。
一摸脑门全是冷汗,沈乾澄长叹一口气。
廖雪活生生的湿乎乎的躺在自己的身侧,沈乾澄的心脏破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她深呼吸,弯下腰紧紧地搂住了廖雪。
近在咫尺的廖雪,此时此刻就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