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乾澄感到廖雪僵硬的身体在慢慢的变软,沈乾澄放下心来。
“沈乾澄,你嫁给苏泽野都不看看我?”廖雪低着头,鬓边刘海垂下,掩住她的双眸。
沈乾澄蹙眉,这不是她想要的廖雪该说出的话。
廖雪该害怕,该缩在自己的怀里,该抽抽噎噎的说远离苏泽野。
而不是质问自己嫁给苏泽野。
看看她?什么意思?嫁给廖雪?别说笑了。
沈乾澄只觉得此行白来,不由得冷笑一声道:“苏泽野能给我的,你廖雪给不了。”
廖雪苦笑道:“钱?权?那我确实给不了,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让你认清自己。”沈乾澄声音冷静的如同机器。
廖雪自己站稳,推开沈乾澄的怀抱道:“我认清你了,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沈乾澄,我放不下。你再让我在你身边一段时间吧。”
沈乾澄终究是于心不忍道:“好。”
回去的路上,二人十分地沉默。
沈乾澄瞥见盒子,里面躺着的是沈乾澄哄大惊失色的廖雪的。
沈乾澄余光打量廖雪,后者脸色白如金纸,嘴唇抿得死死的。
沈乾澄收回余光专心开车。
回到家,惊魂未定的廖雪没心情做饭,沈乾澄叫的外卖。
沈乾澄将外卖装好摆满桌子,精致的摆盘在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沈乾澄叹气走到廖雪面前蹲下身体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廖雪失去唇色的双唇紧闭微微摇头道:“不饿。”
沈乾澄叹气,廖雪不吃自己也没什么胃口。
沈乾澄转身要走,突然被人扯住手。
廖雪红着眼睛道:“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沈乾澄心跳加速,她知道廖雪说的一样是什么,和苏泽野一样残忍变态吗?
沈乾澄陷入沉思,明明只要说下一个是字,廖雪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沈乾澄扪心自问着。
沈乾澄,你不是最会撒谎了吗?告诉她你就是那样的人啊。
沈乾澄苦涩开口道:“对,我以前就是这样的,男苏女沈,我和他一样的。”
廖雪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沈乾澄不忍心去看廖雪眼里的失落和痛苦,一个人回房间睡觉了。
一个人的床是那么的宽阔,一个人的夜是那么的漫长,钟表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无比的清晰,渐渐地和沈乾澄的心脏同频共振。
沈乾澄翻来覆去,脑海里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唉。
沈乾澄莫名后悔了。
夜里的敲门声像是死去的病人骤然跳动的心脏,铿锵有力。
“沈乾澄,你睡了吗?”
是廖雪,沈乾澄下床开门。
散着一头墨发的廖雪穿着亚麻的睡衣,赤着脚怀里抱着枕头,瞧见沈乾澄的一瞬间扑了上来。
沈乾澄一僵,怀里的温热开口道:“沈乾澄,我不信,那不是你。”
沈乾澄哑然,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怎么会由有人这么执迷不悟。
沈乾澄道:“不信事实就摆在那儿,你爱信不……”
话音被一个吻打断,沈乾澄瞪大眼睛,廖雪吻在了她的唇角,湿漉漉的触感令她头皮发麻,低下眸子她可以数清楚廖雪有几根睫毛。
沈乾澄的狠话魂断腹中。
廖雪的气息喷在廖雪的脸颊,她闭上眼睛,鼻尖全是沈乾澄的味道。
好香,好甜……
一股强劲的力气袭来,廖雪被猛地推开。
沈乾澄声音尖锐:“廖雪,你疯了!”
“沈乾澄,承认吧,你爱我。”廖雪狡黠的眼睛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亮得无法令人直视。
沈乾澄呆住。
“我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廖雪继续道。
廖雪一招制敌,直击要害道:“如果你不爱我,你何必多此一举?”
沈乾澄愕然,中计了。
把善良的廖雪还给我。
沈乾澄把人往外赶:“我是别人的未婚妻,廖雪,请你自重。”
廖雪话锋一转道:“所以沈小姐是出于善心,才带我去的?”
一时之间,摆在沈乾澄面前的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要么承认爱廖雪,要么承认自己善良,沈乾澄承认了后者。
“对啊,我那是……善良。”
廖雪笑得像狐狸一样。
果然还是选择了后者啊,挖坑就跳的人啊。
廖雪微笑道:“那么,善良的沈小姐,我今天晚上会做噩梦,我可以陪着你睡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乾澄黑着脸答应了。
一个人空荡荡的床,因为两个人而变得拥挤。
廖雪动若脱兔般的在床上扭来扭去,沈乾澄被烦了:“老实点儿。”
廖雪没了动静,趴在沈乾澄的怀里,仰着脖子看沈乾澄的脸颊。
刚才她亲的就是这里。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