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提前说好了的,廖雪午睡结束后,洗了一个澡,在家里等着沈乾澄来接自己。
会带自己去哪里呢?
廖雪想不出来,直到沈乾澄开门。
沈乾澄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淡黄色的丝绸衬衫是V领,露出好看性感的锁骨。
廖雪系好安全带,看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是送给苏桐覃的手链吗?
廖雪低下眸子,慢慢的消化排山倒海的嫉妒。
“廖雪,你中午吃的什么?”沈乾澄莫名其妙的发问。
廖雪的手指攥紧道:“打卤面。”
沈乾澄在公司吃午饭,从来不会过问自己中午吃什么?
廖雪心底的不安和疑惑如同深海里的海藻一样,海水里漂浮,不见阳光,不得法门。
车子被沈乾澄开的很稳,但是沈乾澄似乎有点紧张,肌肉绷成一条线,下颌在隐隐发力。
沈乾澄担忧廖雪这么个如雪如花的人,怎么看的了那些东西?
要不然干脆回去好了?
可是……
若不是让廖雪看到苏泽野的真实面目,她只怕是永远都学不会远离苏泽野。
再想想,万一廖雪根本不怕呢?
沈乾澄深吸一口气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廖雪更困惑的,从来都是沈乾澄发消息定晚上的菜品或者廖雪根据时蔬来定。
廖雪没有权利也没有机会被沈乾澄问起想吃什么。
廖雪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沈乾澄目视前方道,“有餐厅叫这个名字?”
廖雪:一点儿都不好笑这个冷笑话。
廖雪的视线落在盒子上,一想到这个是沈乾澄不惜花费三千万也要为苏桐覃买下的手链,廖雪的心嫉妒的要出血。
为什么!为什么沈乾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讨厌的人!为什么和沈乾澄订婚的不是自己!
廖雪紧咬下唇,就因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村姑就该不被沈乾澄重视吗?!
这不公平!
“沈总和苏小姐是什么关系?”
廖雪问的奇怪,沈乾澄侧目看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道:“你问她干什么?”
廖雪道:“你这是在护着她?还是我不该问,触及到你的雷区了?”
车子被猛地刹停,沈乾澄的眼睛亮的如同闪电,惊得廖雪后缩:“这不是生活助理应该知道的问题。你不忌惮我的未婚夫,却记恨着苏桐覃?”
廖雪忽的笑了,沈乾澄在紧张,像是小狗护食一样的吠叫。
廖雪明了了:“她是女的,你喜欢女的。”
悲戚的神色像是一道佛光一样照在廖雪的脸上,沈乾澄的心理如同柴米油盐酱醋茶拌在一起一样,最重要的糖占据大半的情绪。
廖雪,这是在……吃醋吗?
廖雪在因为自己对苏桐覃产生敌意,如果对象换成苏泽野就完美了。
车外的景色逐渐荒凉,一开始还有点树木,渐渐地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土,偶有几只飞鸟在头顶盘旋。
廖雪拧眉,她从来到过这种地方,更是叫不出来地名。
廖雪抬眸去看开车的沈乾澄,她想带自己去哪里?又要干什么?
初遇是沈乾澄对付廖母那副凶狠的模样涌上廖雪的心头,或许是沈乾澄一直以来的好脾气和好相处,令廖雪失去了对一沈乾澄这个棠市人人口中的疯子的警惕。
廖雪脊背发凉,三年前棠市头条上的杀人案,很多人的言论是在说沈乾澄才是罪魁祸首。
心跳声放大无数倍,一声一声地叩击在廖雪的耳边。
轮胎碾过砂石发出令人压根发软的声音,引擎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廖雪的胆战心惊里,车子终于停下。
沈乾澄打开车门,廖雪小心翼翼的跟着下车。
眼前是一处被铁皮包围起来的场地,漆皮脱落的大门被一个正常成人大小的锁锁着。
电视机里播报的无数的杀人场地,如同电影快放一箱在廖雪的脑海播放,刺激着廖雪紧绷的神经。
沈乾澄脚上厚重的靴子踩在门上,侧身问她:“害怕吗?”
廖雪看了沈乾澄一眼,尽管心跳如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沈乾澄才不是的。
廖雪微笑道:“不怕。”
沈乾澄愣了一下道:“待会儿有你怕的。”
厚重的锁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沈乾澄带上苏泽野的指纹,掏出来复制的钥匙,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去。
谁能想到这么破的锁上面覆盖了指纹……
推开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前台上堆着各式各样的化学杯子,里面装着粘稠的五颜六色的液体,盯久了看会犯恶心,并且空气里飘着刺鼻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儿和消毒水日积月累下来的。
饶是沈乾澄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做少了。
胃里消化一半的食物在疯狂的敲打喉咙。
廖雪颤抖着声音在问:“这里到底是什么?你的秘密基地?为了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
沈乾澄心里咯噔一下,转身看见廖雪果然打开了一扇门。
沈乾澄跟上去瞥了一眼,如被雷劈呆在原地。
十几个两米高的圆柱状玻璃罐立在墙上,墨绿色黏腻的液体充满一人抱粗讹罐子,而漂浮在里面的是一个个赤裸的惨白的人体。
诡异的绿色和惨烈的白色交织,带给人后背发凉的诡异冲击。
沈乾澄意识到这是什么后迅速的捂着廖雪的眼睛,将人带出去这间房间。
怀里的人弯下腰,眼尾渗出泪花。
沈乾澄拍拍廖雪的后背:“还好吗?这里是苏泽野的极乐乐园。一个和缅北媲美的人间炼狱,我的权限有限,只能带你看到这儿。福尔马林里泡的只是苏泽野玩死的一部分男男女女,还有更多残忍恶心的事情在后面的区域。”
苏泽野曾逼廖雪喝下六瓶酒,导致廖雪在家楼下看到苏泽野吓得浑身发抖。
而现在看到这些……
沈乾澄后悔了,有些话该好好说的,不该她专权做主将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