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野的手搭在大腿上,好整以暇的看和廖雪牛饮。
六瓶酒下去,他还就不信能有人清醒着走直线。
六瓶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往嘴里灌,廖雪觉得自己都要被酒腌入味儿了,浑身上下都不会有一丁点儿的腥味。
随着随后一瓶见底,苏泽野后仰的姿势朝前一动,为验收自己的猎物做准备。
猎物——廖雪刚放下酒瓶就感到一阵恶心,想起来包房里的地毯是意大利手工的,贵的要命,立刻起身跑到卫生间。
苏泽野的动作滞住,有点尴尬的身后端起来了酒杯:“今天消费记我账上。”
其他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来了苏泽野赶人的意思,忙排队告别走了。
洗手间的抽水声音响起,苏泽野反手将包间的门锁上,坐在真皮沙发上,等着自己的酒后小甜品。
廖雪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脸庞没有半分的绯红,眼神清明的如同玻璃珠一样。
感应水龙头的水停了,廖雪整了整领子。
会所还是太复杂了,若是每天都有一个顾客让她狂灌六瓶酒,她的身体受不住。廖雪决定干完这天就不干了。
开门出去,整个包间就剩下了苏泽野一个人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的中心。
廖雪的心咯噔一下,总感觉不太对。
腿脚有点发软,廖雪弯腰道:“我先走了。”
苏泽野一只腿搭在茶几上,散开的衬衫衬得他如同土匪一眼:“喝了我整整六瓶酒,一分钱不出就想走?”
廖雪的心彻底哐当落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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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的房间门牌号,沈乾澄推门进去,房间的人齐齐抬头看向沈乾澄。
“沈总来了!”
“沈总可算来了!”
大财神虔诚来了。
沈乾澄笑笑,簇拥间坐了下来,随手拿出来一张卡:“随便刷。”
“沈总大方!”
卡被人拿去点酒了,隋柿端着杯酒走过来,对着沈乾澄的空酒杯一碰,笑道:“沈总,三年不见,更加漂亮了。”
沈乾澄自己倒上酒,低头饮了一口,有点烈度数不低。
“三年不见,你的嘴倒是变甜了。”
隋柿凑近道:“欢迎沈总回国。”
沈乾澄莞尔一笑,将房间里的大半灯光夺走:“三年的假足够长了,我回来自然是要轰轰烈烈些才是我的风格。”
隋柿一杯酒饮尽,招呼着一群男模进门。
粉头油面的一排一米八五以上的男子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西装,顶着五彩斑斓的发型进了门。
沈乾澄没由来地烦躁,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
沈乾澄摇摇晃晃地起身,女王一般扫视了一圈儿,不满意道:“这会所就这水平?你们好好玩,我出去吹吹风,我头晕有点疼。”
隋柿闻言就要跟着出去,沈乾澄皱眉道:“你玩你自己的,别跟着我。”
隋柿就喝了一杯,头脑清楚了可以背得出圆周率一千多位,但是她有点听不懂沈乾澄说的话。
吹风的话包间里有阳台啊,还可以看到海,更何况头疼不应该少吹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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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气氛在包间里如同无声的硝烟蔓延,苏泽野翘着腿,手工定制的皮鞋一点一点的点在桌面上,他什么都不缺,尤其是时间,他一定要让廖雪屈服。
廖雪抬眸,一双眼睛亮的透人心魄,面对苏泽野的蓄意刁难,她不卑不亢的反击道:“是你让我喝的,但是我会还给你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
苏泽野在等廖雪的酒劲儿上来,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道:“还?你拿什么还?在你会所当服务员挣得三瓜俩枣吗?还是直接肉偿吧?一次一万怎么样?”
其他女人跪着求着上赶着拿钱都入不了他苏泽野的眼,廖雪不肯就是不识抬举。
廖雪咬紧下唇,类似的情况她刚来棠市的时候也经历过,但是对方并非苏泽野这样的权贵,只是平头百姓还可以对付,但是……
要闹到经理那里去吗》可就算这样,经理也只会包庇客人,辞退自己。
但是辞退代表着脱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廖雪紧张的抠腿上的褶皱,等回答等的不耐烦的苏泽野伸手扯住了廖雪,用力一拽。
廖雪没察觉,一把倒在了苏泽野的怀里。
苏泽野的鼻尖萦绕一股子青草的清爽味道。
苏泽野得意的笑道:“你自己主动还是我自己动手?你主动什么都好说,我动手你可就不一定能活的下来了。”
嘭——
廖雪的眼前白光一闪,身后的苏泽野被一股子蛮力甩飞了出去,撞到了桌角。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酒瓶酒杯散作一团,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呢,廖雪猛地回头,就看到苏泽野躺在地上,身上全是酒瓶的玻璃碎渣,头上有个伤口在汩汩的冒血。
而半截的酒瓶口,在闯进来的那个人手里。
廖雪的瞳孔一缩,惊呼出声道:“沈乾澄!”
沈乾澄杀人了,沈乾澄为了她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