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不会是为了雪宜的测试吧？那我可不能答应你。” 韩平跃叹了口气，“她真的很努力。我既然答应当她师父，就不能在她背后使绊子。再说了——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察觉。”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明媚笑脸瞬间变色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颤，“那丫头……会很生气的。”

“我知道。” 秦百川点头，“所以，我求你的事，与雪宜无关。”

“那你就别兜圈子了。” 韩平跃晃了晃啤酒罐，“还是雪宜好，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你怎么有话从来不直说？”

秦百川眼珠一翻，心中碎碎念着：

——什么都写在脸上？

——韩三啊韩三，你太老实了，被雪宜骗了还替她数钱！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揭妹妹的底。

“韩三，我要去火星。我也想——” 他唇角勾起，看向一脸惊诧的韩平跃，“请你帮我过体测。”

“什——么？！” 韩平跃嘴里含着的酒液在喉咙里转了两圈，差点呛到，“哪儿……你要去哪儿？”

“火星。我也不作弊——” 欣赏着韩平跃脸上的震惊，秦百川很满意，眉眼都舒展开来，“联盟情报处打算派我去火星，但这事不能声张。所以，我需要你私下里帮我单独做测试——欧阳舰长放话，只有你的评定是‘全A通过’，我才能拿到他近卫参谋的身份。”

秦百川抬手，指了指休息室墙壁上兄妹俩的合影：“这样最好。” 他语气温暖了许多，“去外太空看星星，是雪宜从小的梦想。有我亲自照应她，我爸才会放心。她，也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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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靠靠靠。”

韩平跃低声诅咒着，半晌没说话——不过，他手中那个可怜的啤酒罐，却遭了殃，被捏得啪啪作响。

思量了一会儿，他抬头，咬牙盯视着秦百川，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喷涌而出：

——“三叉，你……你们兄妹两个真是一模一样：真、能、折、腾！”

——“你爸同意了吗？当我不知道你俩是老秦家千顷地里的两颗独苗？！”

——“这……要知道是我帮的忙，就算你爸不收拾我，我爹也得收拾我！”

“韩三，这事你就别担心啦。”秦百川轻哼了一声，将一份手令推给了韩平跃，“我去火星这事，可是联盟情报总局下的活——怪也怪不到你这条小虾米身上。瞧，有欧阳舰长给你背锅，你但个什么心？”

他一指训练馆墙上跳动着的计时器，又道，“我爸快训完话了，我妹马上就会跑过来搅局。赶紧说说测试的事——我这几天都有空，不过我去，得清场。”

韩平跃扫了一眼欧阳海潮的手令，内容简单明了：【尽快，保密，让他过。】

“恐怕只能在凌晨1点到5点之间才行——那是我们重启训练场和检验学员装备的时间。” 他只好在手臂终端机上翻看起来，“我抽俩小时给你单独做体测。一切顺利的话，完成全部十项测试，大约要两天时间。”

“成。就明、后两天吧。” 秦百川已经将面具带好，恢复成了那个态度恭敬的小保安的模样，“凌晨最好，雪宜在睡觉，不然看我不在家，她又要生事。”

韩平跃无语——雪宜经常会打开手臂终端，向他炫耀只有她才知道秦百川的最新动向。兄妹俩相互定位对方，看来是家常便饭。

“谢谢你，韩三！我送你出去。”

“那就这样，明早三点，空天军训练馆见。”

“好。千万别让雪宜知道这事——她要是知道我也要参加测试，恐怕要和我比个高低上下。” 秦百川叹了口气，“我妹妹好胜，还不许我让着她。但若是我赢了，她又要发脾气——很难缠。”

“雪宜这两天正和中条和美少校较劲呢——人家是特种兵出身，她硬要和人家比个高低。还说是要给我挣脸面。”扬手将被捏扁的啤酒罐扔入回收口，韩平跃轻哧一声，“嘿嘿，要是她知道你下场，会不会连觉都不睡了——天天琢磨着如何碾压你？”

“哎呦，离得那么远，也能扔得进去!” 秦百川丹凤眼微微眯起，“你这第一高手是在向我炫技吗？！”

话音未落，他已将自己手中的饮料罐猛然捏扁，一扬手，丢向了十米外的回收口。

“叮咚”一声，饮料罐稳稳落入了只有西瓜大小的空洞。

韩平跃翻了翻眼珠——“还说雪宜好胜？就这，你都要和我争个高下？”

秦百川刷地拉下了头盔护目镜，遮住了微微翘起的唇角和那双得意洋洋的单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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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停机坪。

“师父啊，我哥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迎上前来的秦雪宜叉着腰，杏眼微微眯起，“他是不是又让你破坏我的测试，好让我通不过？”

“呃，哪有。我们谈的事和你没半点关系——”韩平跃连连摆手：“三叉说，想再打一次《星际争霸》——我们战队的积分跌出前三了……网上有人挑衅——他……气不过。”

奈何。

他不善于在女孩子面前说谎，尤其是在那双晶亮杏眼的盯视下。

看向眼珠子乱转，匆匆转开俊脸的韩平跃，秦雪宜撇了撇嘴。

——又在骗我！

——我师父虽然狡猾，可他不习惯现编谎话。

她略一思索，嘴角一扬，猜测道：“肯定是三叉有事求你，还不让你告诉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