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怪异。

就在这时。

属于5号的那一大片区域率先躁动起来。

毕竟。

这一场比赛，是由它们的主意识亲自出战。

一双双眼睛不断闪烁。

“5号！”

“必胜！”

“击败人类！”

另一侧。

9号的子意识们不服气了——9号喜欢人类，它们自然决定站韩平跃这边。

“韩平跃！”

“必胜！”

“猴子怪，是朋友。”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吵成了一团。

其余的子意识们左看看，右看看。

忽然觉得，这似乎比单纯观看比赛有趣得多。

于是，一个个纷纷开始选边站队。

有的支持5号。

有的支持人类韩平跃。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子意识们，两边轮流喊，哪边声音小就帮哪边。

整个超空间顿时嘈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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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悬浮在空间的最高处——她正忙于融合那些已经恢复的记忆。

可是，那些失落的记忆片段像一道道解不开的谜题，令试图完成拼图的她烦躁不已。

看着子意识们吵吵嚷嚷，她本想出言制止。可转念一想，给它们找点事情做，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没有分神，依旧试图拼接那些记忆的残片。

15分钟后。

她惊讶地发现，人类竟然已经赢下了第一场比赛。

更令她惊讶的是，仔细聆听一番后，她发现，12个子系统的主意识们，竟然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它们以为……我看不见吗？

海莉静静望着1号、2号、5号和10号。

按照逻辑，按照逻辑，她现在应该覆盖它们的记忆，修正错误。

可是。

删除记忆……

真的是修正错误吗？

她看向了自己那一片片漆黑的记忆空洞。

有人未经她允许，抹去了她最珍贵的记忆。

"删除？还是保留？" 她没有答案。

她收回目光，望向竞技场。

韩平跃是那些子意识选择追随的人。

他，配和我拥有同样的权限吗？

她唇角微微勾起：比赛也是个好办法——就让我看看，你是否配拥有这样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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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比赛尚未开始，整个超空间却已经热闹起来。

1号和2号的子意识们正忙着完成战术推演和策略推荐。

其它的子意识们则开始疯狂检索数据库，根据龙的资料和人类的战斗录像推演谁会赢。

6号忽然眨了眨眼——是比赛，为什么不设赌局？

它大声道：“这样吧，兄弟们咱们赌输赢——谁输了，负责给人类当向导。”

整个超空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些子意识们高声反对起来：

“可是，我们愿意当向导！”

“我们也愿意！”

“要当！”

“赌输才能当上，这不公平！”

6号当场愣住——子意识们……居然会愿意给人类当向导？

它忽然想起能量球曾说过的一句话：“人类是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种族。你们刚刚苏醒，很难不被他们发明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所腐蚀。”

那时，海莉身后，静静倾听的6号对此嗤之以鼻。

可现在，它忽然觉得能量球说得，很有道理。

——我们是不是正在被人类"腐蚀"？

——我们刚刚同意了按他们的方式比赛。

——而我，在按照他们的习俗，为比赛设立赌局。

可是。

6号不想放弃体验这个人类最爱的娱乐活动。

“主机说过，体验是观察的一部分。”

“文明需要被观察，被评判。”

这个理由莫名让它觉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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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很快修改了赌约：“获胜一方，将拥有为人类挑选向导的投票权。”

子意识们立刻纷纷眨眼，表示同意这个赌约。

显示区中，墨绿色光柱代表5号的支持者，幽蓝色光柱代表韩平跃的支持者。

一双双眼睛不断飞向自己支持的一方。

光柱迅速升高。

6号原以为，绝大多数子意识都会支持5号。

可结果却令它大吃一惊——支持韩平跃的，更多。

理由千奇百怪。

6号转头，望向隔壁已经有些惴惴不安的5号。

——它会主动请求1号和2号联合推演，是不是心中觉得自己会输？

——那，我能赢吗？

——连5号都怕赢不了，我呢？

6号看向了超空间中那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那颗被主机下令，被能量壁垒囚禁的能量球，会不会有办法？

——它可是和人类一起生活过2年。

能量球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壁垒中央，仿佛在休眠。

——反正在那里，它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做不了。

6号沉思片刻，忽然抬手。

一道细细的光流穿过壁垒，在能量球面前缓缓展开——那是一块实时比赛画面。

6号：“喂。你，看比赛吧。”

能量球中几道光芒亮起：“什么比赛？”

6号将比赛的来由简单讲了一遍。

起初能量球波澜不惊。但听到第二场对战韩平跃，5号竟然选龙，球心中一道光芒乍然亮起。

“选什么不好，偏偏让他选他家族徽上的那条龙？”

“谁选的？真该把它重新格式化！”

6号眼睛微微眯起。

——龙、虎、蛇，都是它挑的。

——它们外表看起来，战斗力不是最强吗？

——它倒是看不起鸡和狼，奈何十号和十1号喜欢。

6号觉得这些细节，应该不必告诉这个脾气暴躁的能量球。

“比赛已经开始，说这些有什么用？没法改了。”

“第三场轮到我。如果你真的站在我们这一边，就给我一个能赢的方案。”

“那我今天对你的善意，也算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能量球心中碎碎念着：

——和最善飞行的韩平跃比赛，你们居然给他选了一条龙……真是不知死活。

——6号这个大管家，要对阵有我的子意识帮忙的小莫里斯？

——它哪里有半毛钱的胜算？除非……

能量球表面的光流猛地乱成一团。

它忍不住道：“永恒的星辰啊，不过是休眠五亿年，它们竟然全部变成了白痴？”

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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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中，蓝色巨龙周身亮起点点幽蓝色光纹。

龙鳞骤然乍起，腾腾杀气席卷而出。

四周云雾顿时被卷得翻腾散开。

能量球忍不住提醒道：“小心，他要进攻了！”

可惜，谁也听不见它的好心提醒。

6号已经溜回去翻看1号和2号推送的蟒蛇攻击资料去了。

毕竟，6号并不是战斗系统。

几个兄弟肯带上它，是因为它们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只一瞬。

光幕中已经形势突变。

那条蛰伏了几十秒的青龙已经冲天而起，扶摇数百米，又骤然折身，扎入云雾，朝5号俯冲而下。

等5号看清它劈开云海的身影，那双巨大的龙爪，已经近在咫尺。

"轰——"

两条巨龙狠狠撞在一起。

龙爪互扣，龙身盘桓，巨大的身躯翻滚着坠入云海。

5号门和超空间中，一片惊叹呼声后，是屏息凝视。

一场史无前例的双龙之战，以他们谁都没有想象到的方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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