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跃几人刚回到花园,就看见姜明贤正坐在凉亭里,一口接一口灌着凉水。
他们脚步都是一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远远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姜明贤揉了揉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平跃,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那边情况还好?”
韩平跃点点头:“嗯。除了看看画和风景,什么都没发现。”
他皱着眉,来回打量了姜明贤一遍,问道:“你们那边有麻烦?”
“巧了,我们也是看了半个小时的风景——但我们这边的风景,它有点要命。” 姜明贤悻悻地道。
他头发湿漉漉的,满脸是汗,浑身血污。
好在行动如常,倒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他带去的四名宪兵,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凉亭的地上喘着粗气休整,裸露在轻甲外的作训服被撕成了碎条。
格雷格几步上前,踢了离他最近的高个宪兵一脚:“喂,怎么狼狈成这样子?丢盔弃甲……”
“奶奶的!胆真肥,连宪兵都敢踢?” 闭目养神的宪兵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长臂舒展开来,就要锁他喉。
三个宪兵一骨碌爬了起来,起哄道:
“王哥气不顺,有人自愿当沙袋赛!”
“早看这个金毛小鬼不顺眼——他嘴欠地很!”
“对对对,送他个过肩摔!”
格雷格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到凯利身后,得意叫道:“瞧,我就说他们压根没事吧?是在躺尸呢——要真受伤了,还不得鬼哭狼嚎?”
“得嘞。算我们眼瞎,认赌服输。”
凯利失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速食餐包,拍到了格雷格伸出的手掌中。
小莫里斯也默默递上一个。
宪兵们互视一眼,一拥而上,嘴里忿忿地骂道:
“龟儿子,敢拿老子下注!”
“被智脑耍,也就罢了。回来还要被你们耍?”
“揍他们,都欠收拾!”
“欧阳舰长就是太宠飞行员了——无法无天另了都!”
凯利这次倒是没认怂,和格雷格背靠背,拉开了迎战的架势。
“哎,金毛,咱们如今是一伙的,哥就帮帮你。”小莫里斯捋了捋红发,唇角勾起,晃着膀子,站到了二人身侧。
——他正手痒,这么好的斗殴机怎会放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个人已经你一拳、我一脚地打成了一团。
战场很快就从凉亭,转移到了宽敞的水榭上。
几轮飞腿和重拳后,有人便落了水。
好在水不深。
七个人索性追打到了湖里。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
惹得正在小山上收集样本的两名工程部参谋,也跑过来看热闹。
韩平跃和姜明贤都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靠着凉亭的柱子,安静地看着。
——让这群家伙把刚才憋着的那口气撒出来,倒也不错。
.
十分钟后。
韩平跃按下通讯器:“安斌,肯特,样本分析完了?好。那回来给我们讲讲吧。”
他一边交代,一边冲姜明贤点了点头。
姜明贤走到水榭边上,懒洋洋地冲着还在水里扑腾的几人挥了挥手,吼道:
“喂,你们几个,有完没完?”
“滚上来开会啦!”
七个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甩着水珠,爬上了岸。
韩平跃冷眼观望,小莫里斯果然今非昔比——以一敌二竟也不落下风。
他和凯利水性好,一边一个,将水性一般的格雷格架上了岸。
经过这场群殴,三人倒是关系明显好转。上岸后,他们互撞了一拳,然后就坏笑着冲宪兵们扇起了手臂,比了一个大大的V。
“飞——鹰——”
“必!胜!”
“必!胜!”
“啥子飞鹰?我看,都是妥妥的落汤鸡——”
“落汤鸡!”
“落汤鸡!”
“落汤鸡!”
宪兵哄笑着骂了回去。
.
众人换装完毕,再次坐回凉亭。
安斌正打算设立通讯屏蔽,韩平跃却摇了摇头:“没必要——它们想听,我们挡不住。”
他转向姜明贤:“姜队,你给我们讲讲,在9号门后遇到了什么?”
“我们一进门不久,就进入了一个舱室——很大的舱室——地形吗,是高山密林。”姜明贤心有余悸地回忆着,“树林中,有虎豹豺狼出没。”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凯利挑了挑眉:“是不是又复制了哪处地球上的野景?不会是哪个野生动物园吧?”
姜明贤还没开口,高个宪兵已经忍不住抱怨起来:“什么野景——我们都怀疑这一路上,我们其实是在姜队脑中梦游。”
众人一愣。
“梦游?”
“对啊。”
宪兵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