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住秦雪宜的手：“雪宜，你放心，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回来。走了，去跳舞。”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透过他的掌心，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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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真正轻松的笑容吧？

秦雪宜静静望着韩平跃，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还真是乐观。

可……

哪有那么容易呢？

她抬起头，看向起身打算挽着她去舞池的韩平跃，轻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打算一登舰，就让小龙留下保护我，然后自己去找那套机甲？”

韩平跃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小龙。

此刻，它正和小小凤闹成一团，兴致勃勃地玩着“捉尾巴”。小胖鸟扑腾着翅膀，追着它那截金色尾巴尖满桌子乱飞。小龙的尾巴尖一跳一跳，在杯碗盘碟之间灵活游走。

每被啄到一下，它就委委屈屈地“嗷”一声。

韩平跃眯起眼：“是不是你告的密？”

小龙动作一僵，抬起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韩平跃，小声道：“我……我只是告诉小小凤……让它别担心。我的防护盾……比它强一点。”

韩平跃一伸手，按住它的小脑袋，没好气地道：“这种关心，你不说反而更好。”

秦雪宜拍开韩平跃的手，把小龙抱回自己怀里，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龙。”

“登舰以后，你跟着韩师父。”

“他去找机甲，需要你帮忙。”

“找到那些机甲，就能保护更多的人，知道吗？”

小龙抬起头，看看韩平跃，又看看秦雪宜，然后用力摇了摇脑袋。

“不要。”

“我要听主人的。”

“主人让我去保护小姐。”

“我就去保护小姐。”

秦雪宜忍不住笑了笑。

“那好吧。”

“你保护我。”

“我让小小凤保护你的主人。”

她低头摸了摸小胖鸟。

“听好。”

“如果小龙偷偷跑去韩师父那边。”

“你就去保护韩师父。”

小小凤立刻挺起胸脯。

“好！”

韩平跃看着这一龙一凤，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小龙重新拎回来，举到自己面前：“瞧见没有？这就是你泄露计划的后果。”

小龙立刻抱住脑袋，缩成小小一团，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韩平跃把小龙放回桌面，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去吧，玩去吧。不过，从此以后，我们的计划，不许告诉凤凰。”

他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记住，凤凰最会骗龙。”

一龙一凤只是互瞪了一眼，又扑腾着滚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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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重新坐下，看向秦雪宜。

“雪宜，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万一谈判持续一天、两天、三天，你撑不住怎么办？”

秦雪宜轻轻摇头。

“不会那么久。”她低头看着酒杯，道：“我计算过我哥和它们真正交流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个小时。可在超空间里，那已经是海量信息交换。”

“我怀疑，母舰主机之所以把我哥留下那么久，并不只是为了谈判。”她抬起头，望向舷窗外的静谧星空，“它是在通过我哥的大脑学习人类文明，学习我们的语言、历史、逻辑，还有情感。”

“所以，它已经不需要再花很长时间，从我这里学习这些了。”秦雪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垂眸继续道，“我们这次过去，应该会直接进入正式交流。”

韩平跃沉默听着。

“如果它愿意离开太阳系，”她顿了顿，“那，真正的谈判，未必需要太长时间。”

韩平跃低声道：“你是想说，它们恢复记忆后，或者立刻离开太阳系，或者马上跟我们开战。”

秦雪宜点头，抬眸苦笑道：“是的。而且我觉得，后面的这个可能性，更大些。”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秦雪宜再次低下头，轻轻咬住了嘴唇。

一直到唇上的血色都快被咬得全部褪去，才终于松开。

然后。

她重新抬起头，定定望着韩平跃。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平时的狡黠和玩笑，只剩下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师父。”

她轻声开口，呼吸都微微发颤。

“如果，它们想留下我，你会不会答应？“

韩平跃呼吸猛然一滞。

下意识攥紧了秦雪宜的手。

久久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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