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海潮也看向斯坦利：“这是联盟的军事行动，我作为升龙舰最高指挥官，没有必要向平民解释我的行动方案。我，只负责最大限度地保证他们的安全——和联盟的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严厉起来：“倒是你们擅自离舰，隐瞒信息，需要澄清。这关系到母舰和联盟的安全。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召开这次会议。我也希望，林登议员，对于我们提出的问题，你们能如实作答。”

短暂的沉默后，小莫里斯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如实作答？你们什么时候——如实地告诉过我们，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向前倾了倾身体，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遭遇的是外星飞船，不宣而战同它交火——而这一切，一句话都没告诉我们！”

中控室内，有人不自觉地皱起眉。

“我们可是亲眼所见——那艘外星飞船被打得像筛子一样。”

小莫里斯跳了起来，拍着指挥台道：

“——我们有录像为证！”

斯坦利抬手示意小莫里斯做回指挥椅，补上了最后一刀。

“欧阳舰长，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们这么做，无疑是把我们，把整个地球往火坑里推！”

斯坦利抬眼扫过会议室中惴惴不安的众人，冷哼一声。

“对方已经怀有敌意，之后必会返回报复。到了那个时候——欧阳舰长，我们很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应对？”

空气瞬间紧绷。

斯坦利却在这时，缓了语气。

他挥手将一份记录推送半空。

“诸位请看，这是我们快艇上监控系统的完整记录——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可没干什么‘让残骸消失’的蠢事。我们也同样想知道：那艘残骸，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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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宜在医疗箱中睡足了六个小时。

醒来之后，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令韩平跃害怕。

她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温度。

带上了几分秦百川的双丹凤眼中的凌利。

站在主控台前，她头戴脑机接口头盔，将小莫里斯与斯坦利上传的视频一帧一帧展开，分解、放大、重构。

那是真实到可以分辨任何细节的影像。

由小莫里斯带走的那套全息投影仪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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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分完毕。

残骸消失的那一瞬，被拉长。

放大。

冻结。

定格。

秦雪宜瞳孔微缩：“看到了吗？”

指挥室内一片安静——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层极其微弱的“球形轮廓”包裹住了残骸。

一闪之后，残骸凭空消失，像被从空间中彻底抹除。

秦雪宜抬手，将时间轴向前慢慢拉回。

小莫里斯、斯坦利，跟在家政机器人巴克身后，在残骸内部探索。

通道呈乳白色，没有任何标识和方向参考。

“这应该用纳米变形板临时生成的一个迷宫——”秦雪宜解释道，“让你们失去时间和空间感。”

斯坦利和小莫里斯互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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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回溯。

残骸像是死的，没有回应他们的问询，全程也没有任何交互。

画面几乎回到起始点时，定格在巴克伸出手掌，按向舱壁的瞬间。

斯坦利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注意到巴克了？

“这台机器人有问题——看这里，它没有犹豫，直接为你们找到了进入舰体的入口。”

秦雪宜缓缓转身，细细的眉毛挑起，神态中带上了几分秦百川式的戏谑。

“你们真是幸运，进入了舰体。我们，和第二支探舰小队，自始至终，都没进去过。”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为什么它会允许你们进入？”

“……” 斯坦利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失算了。他和小莫里斯一直都以为，韩平跃小队曾经进入过舰体。

秦雪宜看向飞行部指挥台：“请告诉尊贵的林登议员，升龙舰派去的那台重型穿梭机，它采集到的数据怎样了？”

“全部损毁。”一名飞行员站起身来，道，“在残骸消失的瞬间，全部舰载传感器同时失效，传感器记录单元被抹除。”

“全部，是吗？”秦雪宜问。

“是。”

她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再次转回那段视频记录上。

“但莫里斯少爷的快艇上却存留了一份完整的视频记录。可是，为什么？”她眯起眼，“为什么它对二位如此礼遇？”

她指向一旁的星图：“还有。重型穿梭机进行过两次环残骸扫描，却都没有发现你们的快艇，你们会隐身吗？”

她停了一下，“你们也许会说，‘我们使用了全息投影伪装，是吧？’”

小莫里斯唇角微微勾起，得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带着那台全息投影仪去，就是为了伪装成残骸的一部分，不被你们发现——”

“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那艘穿梭机上，装有超空间扫描仪。”秦雪宜打断了小莫里斯，道：“全息投影仪虽然可以蒙蔽普通舰载扫描，可它会引发超空间波动，没法躲过超空间扫描。”

“穿梭机上，当时有两台超空间智脑，一刻不停扫描超空间。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艘子舰智脑，给你们的快艇做了超空间屏蔽。”

她转回身，走到了斯坦利和小莫里斯的指挥台前。

“我能请你们告诉我，它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林登家的大公子，和霍普金斯家的大少爷，难道它对你们，是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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