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关闭了大凤凰调阅小凤凰的现场监控权限。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小凤凰正好在平跃的手臂终端里，他被电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时候，你后悔不后悔？”

秦雪宜自知理亏。闭了嘴。

秦百川继续说道：

“幸亏大凤凰提醒我！你想过没有？让小凤凰去保护平跃，你要是出事——谁来保护你？”

秦雪宜沉默了一下，小声嘟囔：“我就是跳个舞而已……”

“就是跳舞？那时候刚刚发生过能量波动，放电已经伤了人！”

秦雪宜顿了顿，终是有些心虚：“好吧，下次我不会让小凤凰关闭同步了。”

.

“哥，我师父，他真的没事吧？要是伤到了脑子可看不出来。你还是劝他做个检查吧。”

秦百川看向谈起韩平跃，便换上了一脸关心神情的妹妹，忽然有点头疼。

“雪宜，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他硬着头皮道，“欧阳舰长对你……有些不满。”

“你说什么？”秦雪宜猛地睁大眼睛：“欧阳舰长？他对我不满？”

“他不是……顶多对你这个情报局的耳目不满吗？怎么会对我不满？”

看向那双眯起的丹凤眼，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哥……”

“是不是我最近惹的事儿，嘿嘿……有点多了？”

.

“雪宜。”

秦百川看着妹妹那副心虚的表情，叹了口气。

“欧阳舰长说，他打算将平跃调回飞行中队。”

秦雪宜刷地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变了：“你又使坏？为什么调我师父走？”

“不是我的主意。” 秦百川摇头，“有韩三在你身边，我最放心。”

“我不要别的教官教。我只要我师父！”

见妹妹已经开始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秦百川心中了然——韩平跃真的被调走，雪宜多半又要闹出些事来。

“我劝欧阳舰长别临时换人——”秦百川垂眸，“但他有个条件。”

秦雪宜立刻抬头：“什么条件？”

秦百川看着她：“你别再招惹平跃。”

秦雪宜刚才还气得发白的脸，顿时涨红：“你……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我怎么招惹他了？”

秦百川轻轻敲了敲沙发背：“怎么招惹的，你会不知道？”

秦雪宜哼了一声，抱臂将自己摔回了沙发。

“那不叫招惹！我师父教我的时候，尽心尽力。我几次遇险，也是他救的我——我就是对他比对别人好一点，怎么不行？”

秦百川摇了摇头：“韩三这人……你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对你更好。”

他看着妹妹，一字一顿地道，“更何况——你最近……可不只是讨他好。”

秦雪宜抬起头，不服气地瞪向这个一向爱多管闲事的哥哥。

“我对我师父好，有什么不行？我师父人帅，又细心，我……我就是想对他好。”

秦百川沉默了一会儿：“你对他好，是不是想让他喜欢上你？”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这一次，秦雪宜没有反驳。

“雪宜，你有没有想过，等到了火星，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韩三一起吃东西，一起训练，一起胡闹吗？”

秦雪宜小声道：“哥，你什么意思？”

秦百川叹了口气，

“你现在只是觉得他有趣——仗义，能打，脾气直，还肯惯着你。”

“你逗他笑，给他带吃的，让他记挂你——你还觉得这没什么吗？”

他抿唇，想到自己对欧阳海潮的承诺，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可他这种人，一旦习惯了一个人，是会把人放进心里的。”

秦雪宜别过脸，小声道：“可他早说过，他不喜欢我这样的书呆子。”

秦百川没理会这句话，一口气讲了下去。

“我们秦家的人，最后不是进情报局，就是去研究所。韩三呢？他是军人。他喜欢飞行，离不开星空。他出任务，一走几个月见不到人可是常事。”

他说到这里，决定再给妹妹打一针清醒剂。

“你也知道吧？如果不是韩三当年选了空天军，海莉未必会和他分手。”

果然，秦雪宜沉默了。

“你们以后的生活、工作、圈子，根本不会重合。可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你——”

他盯视着妹妹，问道：“你想成为第二个海莉？”

“我不是海莉！”

秦雪宜猛地抬头，眼中盈满了泪水。

“你们怎么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一点也不喜欢梁继安，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合适！”

秦百川轻声道：“父亲的想法是，梁继安和你，在今后工作和生活上，可以相互扶持。”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雪宜，就算是为了我吧……韩三，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

“雪宜，我不想失去这个十多年的朋友。韩三当初，多少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你、护着你。到头来，要是你伤着了他——”

“那岂不是我害了他！”

屋里安静了很久。

“我明白了。可是——” 秦雪宜低声道，“哥……我得想想。”

秦百川看了满腹心事的妹妹一眼，心里更沉重了几分。

韩平跃那边，似乎还没到喜欢上雪宜的地步。

可是，如果雪宜动了心，怎么办？从小到大，凡是她喜欢的东西，总会想办法拿到手。

想到这里，秦百川不由得叹了口气。

“雪宜，这两个月，你离韩三远点。别让他真的陷进去。”

他站起身。

“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明天，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