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跃的目光落在食盒上。

盒子里面还剩三块莲蓉糕和他最喜欢吃的芋泥西湖岁饼。

——无论如何，不能让舰长把我调走。

“舰长，您想多了。”

“我和秦雪宜就是师徒关系。说实话，我们仨都挺喜欢带她训练——三天两头给我们带好吃的。”

他一指桌上的点心：“您看，您不是也跟着沾光了吗？”

啪嗒。

他合上了盖子，顺手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再说，百川早就说过，让我们别打他妹妹的主意。”

欧阳海潮轻轻敲了敲桌子，没有接话。

韩平跃只好又补了一句：“舰长，她是我好哥们的妹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欧阳海潮这才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又看了一眼被他扣上的食盒。

韩平跃干笑一声：“舰长，您就……嘿嘿，给我们几个吃货剩点吧。”

欧阳海潮气乐了。

“真没出息。这么护食？”

“好吧，你知道分寸就好。”

“另外，你以后看梁继安的时候，眼神别那么凌厉。”

韩平跃一愣。

欧阳海潮继续说道：“我看你对他敌意不小。”

有这么明显吗？

“那家伙……”韩平跃轻咳一声，辩解道，“拽得很。雪宜烦他。就是百川，也未必多喜欢他。”

欧阳海潮笑了笑：“梁继安是梁家大公子，从小被当成神童捧着长大，心气高一点也正常。”

他顿了顿：“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有本事。也配得上秦雪宜。”

他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韩平跃：“这是老秦的原话。所以我才提醒你。”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欧阳海潮摆了摆手，“好了。平跃，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另外，这几天多留点心。”

他捻着冰茶罐，没好气地道：“邪门了——你和秦家那丫头走哪儿，哪儿出事？真是一对惹祸精。”

韩平跃：……

.

秦百川指向小凤凰的扫描结果：“那台装置确实只是一个全息投影仪。”

“我将小凤凰拷贝下的部件序列号查了一下，都是可以买到的标准型，没有军用禁售部件。”

蜷缩在沙发里的秦雪宜，杏眼眯起，问道：“可那投影效果太逼真了——和神机智脑的效果不相上下。”

“它之所以【看起来】逼真，关键不在硬件，而在软件。”

“设计这台设备的人，编程水平非常高。”

秦百川调出了一组算法模型。“这是它的超空间计算模块。硬件设备比神机差百倍。”

秦雪宜轻轻吹了声口哨。

“那它的算法速度一定是极快的。根据实时场景生成环境细节，并随着人物移动，动态调整视角………”

“雪宜，你别学韩三他们的做派。”秦百川皱眉。

“臭三叉，要你管？”

“懒得管，反正以后嫁不出去别找我麻烦。”

“谈正事。不然，请离开我的闺房。时间太久，影响我闺誉。”

秦雪宜跳起，一叉腰就要轰人。

秦百川无奈切回正题——妹妹最不爱听的，就是忠言劝告。

“我仿真了一下，他们的超空间算法，比一般的全息投影程序提速一千倍。”

他看向嘴唇微张，一脸震惊的妹妹，又道：

“安斌研究了纳米变形板的变形器程序——也是同样的原理。真正精妙的地方在软件，而不是材料本身。”

“那么说，斯坦利有一支精通超空间计算的团队？”

“是的——这个团队不仅把纳米材料性能用到了极限，还把超空间量子并行计算的效率压榨到了极致。” 秦百川顿了顿，又道，“而且，这套程序的耗电量还特别低。这才是最关键的——”

“全息投影机的确不是造成能量浪涌的原因。”

秦雪宜不耐烦地打断了秦百川按部就班地讲解：“这么说，它的确是由备用电池和电容器供电？”

“对。” 秦百川指了指扫描图里的几个模块，“——这样的好处是，别人无法通过耗电来推测出这套设备的运行情况。”

秦雪宜点头。

“就这些了吗？”

“暂时就这些了。”

秦百川伸手摸了摸正和大凤凰咕咕咕的小凤凰的脑袋，小凤凰亲热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咕咕。少爷手凉。”

小凤凰的身体中崩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晕。秦百川顿时感到手掌暖洋洋地，很舒服。

“韩师父手热。“

秦百川抬头看向秦雪宜。

“又胡说……”

秦雪宜脸一红，一把揪住小凤凰的头翎，将它塞回了终端。

“雪宜，你最近为什么总不让小凤凰和大凤凰实时同步？”

秦雪宜撇了撇嘴。

“凭什么你的大凤凰非要和我的小凤凰同步？我的小凤凰又不是大凤凰的子程序。你就是老想监视我。从小就喜欢在我身上安定位器。以为我不知道？”

“你那么爱四处游荡。爸爸和我都不放心。” 秦百川叹了口气。“而且，我的定位器都被你拆了，卖了换零花钱，我都没抱怨。”

“那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我买了零食，哪次没你的份？你懒，不爱出门，占我的便宜，还让我挨爸爸的训，怎、么、不、说？”

秦百川翻了翻眼珠。

论吵架，他从来都不是雪宜的对手。

因为，黑的也会被她说成白的。

反正就是，他承认错误或者干脆玩消失，她才会结束争执。

“小凤凰是神机系统的一部分。如果它的数据不及时同步，主机就无法推演完整的接续场景。”

他盯着秦雪宜，神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