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之团驻地。

大厅里闹哄哄的，满屋子人还在为早上的决斗吵得脸红脖子粗。

“绝对是侥幸！团长状态不对，不然格斯根本赢不了！”

“走了就走了，这忘恩负义的混蛋死在外头才好！”

“别这么说啊，队长他没少救弟兄的命……”

卡思嘉从人群后头绕过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见着格里菲斯没？”

“没，从早上就没见人影。”

她点点头，转身往二楼走。凯旋后大伙都搬进了这栋大房子，走廊宽得能并排走四个人，就是漏风，走两步就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回到单间，卡思嘉打开柜子，取出格斯留下的那柄断剑，指尖蹭过卷了刃的缺口，胸口突然空落落的。

——这愣头青，说走就走。

平时嘴上总骂他莽、骂他不知好歹，真看着他离开，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自己是鹰之团的千人长，手底下还有几百个跟着出生入死的弟兄，不能拍拍屁股把所有人都丢下，随他去流浪。

再说，她更放不下的，是格里菲斯。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园子里刚栽的几株玫瑰全被冻蔫了头。

卡斯嘉盯着外头灰扑扑的天发呆，早上雪地那一幕又撞进脑子里。

哐当！

——只一招，刀就断了。银发青年直愣愣跪在雪窝里，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壮的人影越走越远，头都没回。

原来“神”，也有输得这么惨的时候。

“瞎想什么呢！”卡斯嘉拍拍脸回过神，找了块旧布把断剑裹得严严实实，塞进背包最底下，像要把那个念头也一并压死，“那个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过两天铁定缓过来！”

“卡思嘉！酒都烫热乎了，就等你了！”楼下杯子撞得叮当响，吆喝声顺着楼梯缝钻上来。

“来了！”她拍了拍背包，快步朝门外走去。

……

屋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屋内燃着壁炉，暖意融融。

“身材不错嘛。”艾薇儿绕着赤着上身的银发青年转了一圈，想伸手摸一把，脚下一软，被对方稳稳托住腰才没栽倒。

“……嗝……少动手动脚！”她梗着脖子拍开那只手，身子一歪陷进软床垫，翘起二郎腿，下巴一扬：“发什么呆？过来，给我脱衣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刚伸过来——，“啪！”又被一巴掌拍开。

“用牙齿！”艾薇儿脚踝一勾，蹭他膝盖，“这儿……我说了算，懂不？”

床前的身影僵了一下。呦呵！咱的地盘还敢造反？她撅着嘴，正要发火，却见下一秒，对方单膝压上床沿，银发垂落。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扫过她锁骨，紧接着牙齿衔住衣襟上的铜扣，轻轻一扯——

"咔哒。"

凉气钻进敞开的衣襟，艾薇儿倒抽一口气想往后缩，可那湿热的唇已经顺着衣料缝隙滑下去，发梢扫过大腿根，痒得她脚趾头全缩起来：“哈啊……别蹭！”

她胡乱蹬腿，却被一把箍住脚踝往后拖。抬眼望去，那人也抬起头，水珠沿着喉结滑落，蓝眸里暗潮翻涌。

“停！不玩了！”酒劲吓醒大半，艾薇儿缩着脖子往后蹭，“我命令你现在就——唔？！"

"晚了。"

壁炉里"噼啪"炸开一团火星，把最后那声抗议吞得干干净净。

窗外雨声更急了。

……

夜风灌进走廊，吹得窗棂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