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披着人皮、芯子是怪物还兼职海王的家伙,自己顶多“废物利用”一下。真说喜欢?咳,那张脸是挺养眼……但也仅此而已啦!
在她这儿,这跟俩人同时看中一个玩具差不多,压根没觉得能伤着姐妹情分。
“唉,”艾薇儿一拍脑门,“去给父王‘请安’吧,他那儿消息灵通!”
她脚步一转,直奔国王书房,边走边嘀咕。
怎么才能从这变态女儿控老爸嘴里套话又不翻车呢?她那点能力,说白了就是“临时忽悠大法”,能把人暂时绕晕,但劲儿一过,该记的仇人家一件不落。万一没操作好,让他察觉俩宝贝都和那白毛扯上了关系……啧,格里菲斯和他的兄弟们,直接就得去阴沟里喂耗子!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再给他‘洗洗脑’呗!又不是头一回干了。”
这么一想,脚步顿时轻快不少。艾薇儿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无视门口的守卫,“砰!”地一声直接推开了大门!
书房万年不变的过期香水泡咸鱼味扑面而来。窗帘半拉,屋里昏昏暗暗,就书桌上那盏孤灯亮着。
她麻溜地行了个礼。
“父王,日安。”
国王抬起眼皮,目光在女儿脸上扫了一遍,才挤出个温和的笑:“我的小夜莺,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他咳了一声,“上次跟父王说话,没两句就溜了,我这心啊,好冷啊……”
“哪有啊,这不想您了嘛!”唉,上次忽悠的后遗症啊。艾薇儿眼珠一转,凑过去狗腿地捏着老爹硬邦邦的肩膀,又“随口”一提,“对了,这几天我想找姐姐商量点跑腿的事儿,可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找不着!父王您说,她是不是又去哪逍遥快活不带我?”
“莎尔露特?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去郊外温泉行宫散心了。”
“心情不好?”小公主手上没停,语气满是“担心”,“严重吗?要不我去看看她?我刚得一瓶超好用的安神精油……”
“不必了。”国王眯了眯眼,“让她静静养着就行。倒是你,”话锋一转,目光锁在她脸上,“听说你和那位新晋的格里菲斯子爵,打得火热?之前你闹着要主持受封,我只当是小孩子玩闹,可别玩过头,忘了自己是谁。”
来了!
艾薇儿心里警铃狂响,面上却扬起下巴:“父王您消息真灵通。我爱玩又不是第一天了,这家伙既然是我亲手册封的,那也算我的‘鸟’了吧?他们仗打得好,我脸上也有光嘛。就赏了点破烂玩意儿给他们,不过嘛……”她话锋贼溜一转,“我才不放心这帮泥腿子呢!就把赛尔彼高派去‘监军’啦!有他看着,准出不了岔子。”
嘴上叭叭叭,眼珠子却黏在老爹脸上。
男人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一拍。“嗯,你考虑得周全。最近南边多尔多雷那些蛮子又在边境蹦跶,烦得很。手下那帮老家伙吵了好几天,你说,是派你的白凤骑士团还是尤里斯的白龙骑士团?”
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考题!
手上按摩不停,脑子转得飞起。说让鹰之团去,显得自己太猴急,还容易暴露和某人关系不一般;说让尤里斯去……咳咳,那纯属送人头啊!
“我的想法啊……父王,您不觉得外头最近风言风语有点怪吗?”小公主一脸“忧国忧民”:“好些人都在传,说咱们米特兰除了王都精锐,就数那支‘白鸟’最能打,都快把老将们的功劳簿踩脚底下了!这次和多尔多雷的冲突,尤里斯叔叔不是主动请缨了吗?要我说,正好让他带咱们的王牌军去亮亮肌肉,也叫某些眼皮子浅的家伙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说完,歪着头,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国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你觉得,该让尤里斯去?”
“必须的!”艾薇儿用力点头,眼神“真诚”得不行,“叔叔经验丰富,对父王您更是忠心耿耿。对付那些蛮子,就得用咱们自己信得过、压得住阵的老将才行。格里菲斯子爵嘛……毕竟嫩了点,又是草根出身,刚立了点功,尾巴怕是翘上了天。这种边境摩擦,正好让尤里斯将军去压压阵,也顺便……挫挫某些新贵的锐气,免得他们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国王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灯芯“噼啪”一声。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他抬手,拍了拍女儿放在肩上的手:“我的小夜莺,懂事了,知道为父王分忧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甩过来一个眼刀,“金枝玉叶,还是少跟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搅和太深。”
“父王教训的是。”艾薇儿乖巧低头,掩去眼底的精光。
又陪着演了会儿“父慈女孝”。
告退后,一关上那扇沉重的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格里菲斯! 这份“大礼”你可接好了!让你再瞎试探,再乱送东西!
至于姐姐那边……温泉行宫?心情不好?啧,看来本公主要亲自去‘探病’了!
她捏了捏袖子里那个冰凉的小铁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