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她把信装好,“派人送去。顺便……把塞尔彼高叫来。”
“殿下?”安娜有些疑惑,“塞尔彼高大人还在养伤……”
“正好活动筋骨!”艾薇儿摆摆手,“总躺着该长蘑菇了。关于他们家祖传的航海冒险故事,我还想打听打听……”
女孩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打坏主意的小狐狸。
要是妖精岛的线索靠谱……她这只蝴蝶,怕是要去传说里扑腾两下了。
————
等回信的日子,慢的让人想挠墙。
国王凯旋,国内表面一派祥和。艾薇儿把国务“交还”出去,看似没了实权,实则经手过的大臣早被她用钞能力和手腕笼络成了“自己人”。如今她翅膀硬了,连那招有时限的“临时忽悠大法”都不用,光凭实打实的影响力就能压服众人。
暗地里给国家“动手术”的公主殿下忙得脚不沾地,连一年一度的秋猎都忘了。直到安娜跑来提醒,她才一拍脑门:“明天?这么快?富贵最近训练得咋样了,捎上它!”
“机灵着呢!关键是能说人话,探路传信比猎鹰靠谱多了。”安娜眉飞色舞。
让鹦鹉干这活儿可不是脑子进水。这大鸟长得比公鸡还壮,翅膀一张开一米多,嘴跟老虎钳似的,啄一下一个血窟窿,贼聪明,能听懂人话还能简单搭腔——这点最要紧。安娜这几个月没少下功夫,从叼小树枝练到叼叼活蹦乱跳的小耗子,硬是训出只文武双全的"特工鸟"。
艾薇儿小时候做梦都想养只威风凛凛的海东青,结果阴差阳错“养”了只白眼鹰格里菲斯,现在有只鹦鹉……也行吧,好歹不会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翌日清晨,王家猎队浩浩荡荡开进猎场。鹰之团作为护卫随行,格里菲斯骑着白马领队,银甲在晨光下闪得人眼花。
艾薇儿一身赤红骑装登场,肩上蹲着只五彩斑斓的"肉球"。后头跟着面色微白的塞尔彼高——三人组刚露面就吸走全场目光。
队伍刚停下休整,尤里斯就骑着马溜达过来,鼻孔朝天:"哟,小公主改行马戏团了?咱们是来打猎的,你带只鹦鹉,是打算表演钻火圈?"
他身后几个狗腿子立刻配合地嘎嘎怪笑。
艾薇儿眼皮都懒得抬,顺手挠了挠富贵的下巴。“来,给爵爷请个安。"
鹦鹉昂起头,字正腔圆:"给草包请安——!"
哄笑声戛然而止,某人脸绿了。
“不好意思,它比较笨,怎么教都教不会。”艾薇儿耸耸肩,一脸无辜。“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只脑子不好使的畜生计较吧?”
尤里斯:“……”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句:"...畜生随主!"
"哎哟喂!"富贵扇扇翅膀,"草包主子骂我啦~草包主子急眼啦~"
全场死寂三秒后,爆出惊天哄笑。
尤里斯气得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调头就走。
富贵抖了抖羽毛,冲着某人背影补刀:"主子~慢走!"喊完,昂头接住真主人抛来的花生,美滋滋的咽了下去。
不远处,格里菲斯握拳抵唇轻咳,格斯默默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其他鹰之团众人更是歪倒一片,有个短发姑娘笑得直接从马背滚下来,捂着肚子直抽抽。
……
围猎的号角一吹,贵族们呼啦啦扬鞭策马,跟着猎犬冲进密林。艾薇儿却不紧不慢,拍了拍富贵的背:“去,瞅瞅哪儿‘货’最肥。”
金刚鹦鹉“嘎”地应了一声,振翅飞起,转眼就没了影。
接下来半天,这主仆俩直接封神。富贵飞得高看得远,还能用简单词句报信:“东边!鹿!”“水边!多!”靠着这“空中眼线”,小公主箭无虚发,收获堆得像小山,看得众人频频侧目。连憋着劲要找回场子的尤里斯,瞅见侍从扛回来的麋鹿,也讪讪闭了嘴。
午后众人在开阔地休憩,烤肉饮酒谈笑风生。艾薇儿正削苹果,富贵扑棱着翅膀落回来,贼头贼脑凑她耳边:“那边……树林……姐姐……白毛……说话!”
削苹果的刀一顿。
姐姐?白毛?
抬眼一看,女眷休息处没见着莎尔露特,再瞥远处林边,格里菲斯也不见了踪影。
这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赏你的!"艾薇儿把苹果塞进鸟嘴,拍着手起身,嘴角勾起坏笑,"走!带路!”
她一把捞起鹦鹉翻身上马,富贵扑棱着翅膀:"好勒!搞事情!搞事情!"
马蹄卷着草屑,一人一鸟杀气腾腾直扑东边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