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果然是个冷血没良心的。艾薇儿咬了咬牙。再次确认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主角光环结实耐用,可不是她这种原著中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卡拉米能轻易撬动的。
现在,这家伙正在演武场上肆意挥洒那该死的魅力。银甲白马,长剑如虹,每一次挥刀、每一个回旋都能引发围观群众一阵又一阵山呼海啸。男客们连连点头,交口称赞;女宾们……嘿,那目光,要是能脱衣服,这位新晋的白凤骑士估计早就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至于她姐姐,艾薇儿斜眼瞥了下身旁的莎尔露特——好嘛,这位更没眼看,眼睛直勾勾的,脖子伸的老长。她默默递过去一方手帕,没反应,只好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
“喂!擦擦,口水都要滴到裙子上了。”
“哎呀!讨厌!你、你胡说什么呢!”莎尔露特猛地回神,脸唰地红了,转身羞恼地捶了妹妹几下,可惜粉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艾薇儿嘿嘿一笑,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正好,银甲骑士一套行云流水的马术演示完毕,他勒马转向观礼台,单手抚胸,优雅行礼。
台上,金发少女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蔫儿坏的笑。
她先是用口型比了句话:“美人儿,小心哦。”趁对方目光微凝,视线一转,落在那匹神骏的白马上——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为了保证效果,刚才仪式前,她还特意“抽空”去马厩“关照”过这个大家伙,顺便对负责的马夫做了点“友善的提示”。
就在骑士行礼完毕,准备调转马头退场的那一刻,那匹一直温顺的坐骑,突然毫无征兆地人立而起!
“唏律律——!”
白马发出尖锐的嘶鸣,前蹄在空中胡乱蹬踏,紧接着一个后跃,竟将背上的人狠狠甩了出去!
“啊——!”全场惊呼!
眼看他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态摔个狗吃屎,不少贵妇已经捂住了眼睛。
电光石火间,半空中的骑士腰身一拧,单手在马鞍上一按,借着那股力道,高高跃起。银白的披风在身后“唰”地展开,如白鹰展翅。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地后,甚至还有余裕伸手拉住了受惊马匹的缰绳,将它安抚下来。
从惊马到落地、控马,不过三个呼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的灰尘。
场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喝彩!这临危不乱的身手,比刻板的表演精彩多了!
艾薇儿撇撇嘴。……这都没摔着?果然变态。
她摸了摸下巴,准备欣赏接下来对方恼羞成怒的表情——当众被马甩下来,就算没摔跤,也够丢人的吧?尤其是这种把形象看得比命还重的家伙。
果然,下一刻,银发骑士安抚好马匹,重新站定。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尚未平息的人群,锁定了观礼台上那个正托着腮、一脸“哎呀真可惜”表情的捣蛋鬼。
四目相对。
艾薇儿眨了眨眼,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用口型无声挑衅:“略略略——”
来打我呀!
可那人的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也没有冰冷的敌意。
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殿下的‘厚礼’,我收到了。”
接着,还若无其事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披风肩扣,并再次向观礼台方向抚胸行礼,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为庆典增添色彩的小小插曲。
这一连串动作,又引得场下众人一阵压抑的兴奋低呼。
艾薇儿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脸颊。
嗯?
……没生气?
居然没生气?
哇哦。这心性,这城府……她只在那些在政坛里泡了几十年、油滑成精的老狐狸身上看到过。年纪轻轻,人模狗样,身手变态,心态还这么过硬?
气运之子……果然有点东西。
一丝微妙的感觉,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有点挫败,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银发蓝眼的“坏蛋”,这场她单方面开始的“游戏”,比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