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看好了。”
我凌空翻转,右手那柄由怨毒淬炼而成的长剑在那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唳鸣。
那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横跨万古的肃杀,响彻整个极北之地。
“青冥一舞,天下寒!”
我挥下了那一剑。
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一道横亘苍穹的弧月形青色剑光。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到冰凤那双猩红眼瞳里的戏谑被恐惧彻底取代。
它试图收拢双翼,试图发动终极自爆,但在那道剑光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
“刺啦——!”
那是利刃切开冰块,亦或是切割空间的清脆响动。
剑光划过,冰凤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停滞了半秒,随即从头顶到尾翼,一条极细的青色线痕缓缓浮现。
紧接着,整只半步将诡级的怪物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自中线裂开,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冰块。
那些碎冰中夹杂着无数被净化后的灰雾,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而绝美的光泽。
【全服通告:玄宸国镇守者容青雉,击杀半步将诡“冰凤”。】
【等级评定更新:检测到本源共鸣,阶位突破中……】
【恭喜!容青雉达成九阶准入资格,位列全球第一人!】
系统那机械而宏大的声音响彻全球,玄宸国的避难所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而我只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堆废墟之中。
我顾不得脚下的摇晃,踉跄着冲向那个单膝跪地、已经快要化作一尊血雕的男人。
“凌安世!”我一把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的头按在我的怀里。
他的身体冷得像块冰,可呼吸却异常沉重。
他那双满是血污的手颤抖着想要摸我的脸,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
“赢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就在我试图用[血脉祭炼]残留的力量为他疗伤时,我的视线突然被他耳后的一个异象定住了。
在他那由于失血而显得惨白的耳根处,不知何时竟缓缓凝结出了一枚漆黑如墨的古币。
那古币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刻满了晦涩的渊皇铭文,正中心端端正正地拓着“渊皇”二字。
那是从他的骨血里、从他那被献祭的灵魂深处生出来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透着古怪气息的黑币。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边缘的一刹那,古币像是活了过来,它发出一声极细的、唯有我能听到的叹息,随即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迅雷不及掩耳地钻入了我右手虎口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里。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顺着我的手背瞬间烧遍全身,原本只有10%的觉醒度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我猛地攥紧手掌,那种不属于我的、带着极度压抑与痛苦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直播画面的最后一秒,镜头扫到了祭坛边缘的一片阴影。
远在千里之外的鹰国,“烬”组织的首领坐在一把由白骨雕成的扶手上,看着屏幕上我捂住虎口那副痛苦的表情。
他苍白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具恶意的、近乎神圣的微笑。
在他面前的控制台上,一行不断闪烁的红色数据显示:
【目标:容青雉。】
【身份:宿命剑鞘。】
【当前污化进度:60%。】
【备注:渊皇之基已种,收网倒计时开始。】
“阿雉,抓紧我……”凌安世突然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梦呓,他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抗拒着某种即将到来的、不可违抗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