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穹顶被磁轨炮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惨白的雷光在裂缝中闪烁,像宇宙深处的伤疤。
陈部长捂着被磁轨炮冲击波震伤的耳朵,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大概也没想到,沈枯荣的底牌会如此极端,凌安世的反击会如此……惨烈。
严真没有丝毫犹豫,她冲到议事厅中央唯一还算完好的控制台前,双手颤抖着将铅盒打开。
刺鼻的消毒水味与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泛黄的磁带。
那是她父亲严封的遗物,也是他生前用生命留下的,沈枯荣勾结外域将诡、伪造“污化”报告的原始证据!
严真几乎是含着泪,将那枚磁带,狠狠地,投入了全息投影仪的卡槽。
全球直播画面,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赋予了灵魂。
原本混乱、嘈杂的弹幕,骤然一滞。
画面中央,沈枯荣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沾着黑色脓液的脸,与单膝跪地、以身护我、承受天罚的凌安世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沈枯荣狰狞的快意,像是一团腐烂的毒雾,与凌安世周身那股被雷光撕裂,却又带着至高无上悲悯的皇威,形成了鲜明的两极。
“……这是什么?”
“那个跪着的人,他……他在干什么?”
“我的天!玄宸国那个所谓的‘诡王’,竟然为了保护一个人,硬抗磁轨炮?!”
“看沈枯荣那张脸,再看看那所谓的‘诡王’,谁更像恶魔,一目了然!”
无数条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却不再是谩骂与攻讦,而是震撼,是质疑,是愤怒!
紧接着,伴随着磁带被播放,全息投影仪瞬间在议事厅中央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影像,那是严封生前冒死记录下的对话,隐约可见沈枯荣与一个模糊的“将诡”身影在黑暗中交易,声音嘶哑而低沉。
沈枯荣利用“污化”报告构陷忠良、排除异己的铁证,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沈枯荣!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竟然和诡异勾结!处决他!”
“渊皇万岁!青雉永存!”
全球亿万观众的怒火,以及被真相触动而产生的同情与悲悯,瞬间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无形的力量。
议事厅下方的地底深处,玄宸国古老的源脉,像是在沉睡中被唤醒。
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不再是先前被沈枯荣强行透支的能量,而是纯粹的、带着生命力的龙气,犹如喷薄的岩浆,自议事厅底座轰然喷薄而出,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穹顶的裂缝都染成了神圣的金色!
那金色的龙气,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与力量,在我被凌安世稳固的肉身中,横冲直撞。
我能感觉到,我的“化虚”状态,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逆转!
皮肤重新变得真实,肌肉恢复弹性,甚至连胸口那个还在溢散光点的贯穿伤,也在龙气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种虚弱感被迅速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磅礴到极致的力量。
我的金瞳瞬间聚焦,凌安世那张近在咫尺、因剧痛而苍白的脸庞,此刻清晰无比。
他依旧跪着,双眼紧闭,汗水与血迹混杂,额角的青筋暴突。
但他紧扣我脚踝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我胸口那颗因为“化虚”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被金色的龙气贯穿,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洪钟般,清晰而有力的脉动!
“……沈枯荣!”我猛地抬起头,一声怒喝,震得议事厅内所有人都心神一颤。
我猛地挣脱凌安世的禁锢,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已能独立站立。
右手猛地向腰间一抽——
“铿!”